“民女會洗衣，會做飯，會縫補衣裳，會暖床什麼活都能幹。”
“民女沒有別的要求，只求石大人別把民女送回那個大通鋪去。”
“民女要是被充公發賣了，這條命也就沒了。”
石長生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女人。
她仰著臉的樣子確實好看。
那雙淚汪汪的杏眼裡帶著哀求，又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，嘴唇微微發抖，像是在等著他宣判生死。
水紅色的褙子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點，露出鎖骨下那片白的豐滿，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他發現自己完全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，既然英雄都難過的關卡，他都已經過了好幾次了，主要都是有風險。
他在考慮的是另一件事。
這個女人跟王家沒有血緣關係，是個被賣進來的丫鬟，身份乾淨，留她在身邊不會有任何麻煩。
人是趙大頭安排的，如果他不收，趙大頭難免會覺得辦砸了差事，心裡不害怕。
而更重要的是，她已經被人從他的隊伍裡單拎出來了，穿的住的都不一樣了，外面那些巡衛都看見了。
如果他現在說不要，把她退回去，她在那些女眷中間還能有好下場？
石長生沉默了片刻，看著她跪在地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想回家嗎？”
柳鶯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他，似乎沒聽明白。
“你剛剛說了，你爹還在，你還有家人。”
石長生的語氣平淡，看不出一絲表情。
“你要是想回家，我可以放你走，不會有人攔著你的，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。”
柳鶯的臉色變了，手指死死攥著裙襬，指節都發了白。
“民女……不回去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“民女是被親爹賣掉的。”
“他欠了賭債還不上，就把民女往王家一塞，換了五十兩銀子。”
“從頭到尾，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還笑著說‘丫頭片子模樣好，能值一百兩’，還說‘有人出一百兩想娶都被拒絕了’。”
“他從頭到尾眼裡只有錢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“大人放民女回去，他轉頭就能再把民女賣一次，下一次，還不知道賣到什麼地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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