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低下頭，吻住了柳鶯的唇。
柳鶯的呼吸一下子亂了，笨拙而青澀地回應著，雙手從胸前鬆開，試探著攀上了他的肩膀。
燈火搖曳，帳幔低垂。
屋裡的那盞油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，只有窗外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，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白色裡。
黑暗中有細微的聲響，像是人的呼吸聲，又像是壓抑著的低語，細細碎碎的，被夜風吹散，什麼也聽不真切。
窗外的蟲鳴忽然停了一瞬，又繼續響了起來。
夜色很深！
很深！
真的很深！
柳鶯醒來的時候，天還沒有完全亮透。
窗紙上透進來一層濛濛的青灰色，遠處隱約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。
屋子裡很安靜，能聽見枕邊人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。
她側過身子，藉著那一點微光看著身邊還在沉睡的男人。
他的五官在晨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，沒有白天那麼冷峻。
眉毛很濃，鼻樑挺直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睡得很沉，氣息平穩而綿長。
柳鶯看著他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。
舒心。
是的，就是舒心。
昨天晚上，她以為會很疼，會很難熬。
她聽說過很多丫鬟、婆子第一次和人同房時的遭遇，有的疼得哭了出來，有的第二天走路都困難。
可是他不一樣。
傳說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，一刀就把人劈成了兩半！
可以說她其實是害怕的，只是她看似有好幾條路可以走，甚至可以回家，但其實她根本沒得選。
唯有這條路或許能過得好一點！
鎮府司的人和王家的人對於石長生的評價完全是另一回事，在他們眼裡石長生就是智勇雙全、身先士卒的優秀上級！
雖然看起來或許有些冷淡，但昨晚卻出乎意料，他似乎是個溫柔的人。
他會問她疼不疼。
她說不疼，是騙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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