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,文書又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,遞給中年人。
“石大人說了,告示上每一個字都算數。”
“頭目的人頭都照常給,哪怕是沒有武道修為,銀子照常給,功法照給。”
中年人接過那張紙,低頭看了一眼,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,轉身消失在了街巷深處。
文書目送他離開,快步回到後院書房,將剛才的事情稟報給了石長生。
石長生正在喝茶,聞言放下茶杯,對站在一旁的沈寒和馬千里笑了笑。
“看見沒有?”
“一條路只要有人走通了,後面的人就會跟上來。”
“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拿到了天大的好處,剩下的人就會覺得,憑什麼他能吃我不能吃?”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成竹在胸的篤定。
“現在,那些土匪頭子們該睡不著覺了。”
沈寒抱拳道。
“大人妙計,屬下今日巡街時已經聽說了,好幾個山寨的嘍囉都跑了,有些寨子連日常的巡山都湊不齊人手。”
馬千里也嘿嘿笑道。
“我昨天還聽說,有個寨子的三當家半夜起來撒尿都得叫上兩個人陪著,生怕被人從背後抹了脖子。”
石長生放下茶杯,收起了笑容,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。
“還不夠。”
“人心這東西,光是害怕還不夠,還得給他們一個希望。”
“他們越是覺得殺了頭目就能翻身,就越是忍不住動手。”
“現在的火已經點起來了,我們只需要等著,等這堆柴火自己燒旺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對沈寒說道。
“明天再放一批訊息出去,就說鎮府司武庫裡還存著各種功法,連內功都有,數量不多,先到先得。”
沈寒目光一亮。
“大人這是要讓他們搶時間?”
石長生微微一笑,沒有回答。
他這是給那些土匪們製造緊張感呢!
氣氛只會越來越緊張,訊息又多又混亂,有些事情還是趙大頭和周老七悄悄辦的。
哪怕是鎮府司內部的人,除了他本人,也沒人知道他具體幹了多少事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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