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後，周元慶的吩咐下來了。
沒有大張旗鼓地宣佈，也沒有召集所有人訓話，甚至都沒有召集石長生和馮雙龍一起宣佈這件事。
只是讓一個書吏拿著他文書到石長生的公房傳了句話。
“從今日起，牢房事務由馮大人分管天地二號，石大人分管玄黃二號，二位自行商議細則。”
僅此而已，輕飄飄一句話，就把權力重新切了一刀。
可以說極其簡單和粗暴，而且細則上還有不少東西根本沒說，只是讓他和馮雙龍兩人一起商量。
商量，這兩個字很有意思，就是讓他自己去和馮雙龍博弈罷了，馮雙龍資格老，修為高，和他真實修為一樣，他根本沒有和對方博弈的必要。
或許還有試探他的意思！
石長生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翻卷宗，聞言只是點了點頭，面色如常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，周元慶不可能一直讓他閒著，但也不會把最肥的天字號地字號交給他。
那是馮雙龍的地盤，也是整個刑獄司油水最厚的地方。
這樣的分配，多半已經是馮雙龍和周元慶商量過的了！
給他玄字號和黃字號牢房，已經不算少了，有些權力是需要的他自己去爭取的，不爭取那就是沒有！
他沒急著去找馮雙龍，而是又翻了半個時辰的卷宗，把玄字號和黃字號近一年的關押名錄重新捋了一遍，心裡先有了數，這才起身出了公房。
馮雙龍的公房在東頭，比他的那間大了一倍不止，門口擺著兩盆鐵葉松，門簾是青綢的，一看就是個講究人。
石長生走到門口，還沒掀簾子，裡頭先傳出一聲笑。
“石大人來了？快請進。”
簾子掀開，馮雙龍已經從桌案後頭站了起來，滿臉堆笑。
胖圓的臉盤子上擠出幾道褶子，看著像個和氣生財的掌櫃，一點都不像管大牢的獄丞，看來都已經疏於練功了！
石長生拱了拱手，簡單行禮。
他倆根本不熟，也沒什麼交情，他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“馮大人，周大人的吩咐想必您早就收到訊息了。”
“這不我剛剛收到訊息，就立刻過來和您商議一下牢房的分管細則。”
馮雙龍知道石長生這是話裡有話，在點他，自己知道知道事情是你們商量的。
更知道石長生可不是剛剛收到訊息，這都收到訊息半個時辰了，暗暗表達自己的態度呢！
馮雙龍絲毫沒有當回事，石長生連這都反應不過來那就奇了怪了。
他拉著石長生坐下，親自倒了杯茶推過來，這才慢悠悠的開口。
“好說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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