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外,夜色如墨,天空僅存少量月光。
鐵鬃狼的嗥叫從四面八方傳來,一聲接著一聲,有時在東,有時在西,讓人分不清它們到底在哪個方向。
這是狼群慣用的伎倆。
先圍而不攻,用不斷的嚎叫消耗獵物的精力,瓦解獵物的意志。
周隊長站在營牆邊,一手按刀,目光沉靜地掃過外圍的草叢。
在他身後,三十多個護衛分成三組,一組守在營牆邊戒備,一組在營地中央靠在一起假寐,還有一組握著兵器隨時準備補位。
周隊長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都聽好了,我再說一遍,別大意按照我教的來。”
“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守住防線,護住裡面的東西,守住了就是勝利,一旦被攻進來,我們就會腹背受敵,到時候就生死難料。”
“不管那些畜生怎麼叫喚,只要它們沒衝進來,誰都別給我追出去。”
“誰追出去,誰就是找死。”
護衛們默然點頭,他們大多數都是老手,深知追出去後在茫茫的落雁平原,憑他們的修為保準死無葬身之地,可以說絲毫沒有活路。
沙沙!!!
營地東南角的草叢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,緊接著一道灰影貼著地面竄了進來,直奔最近的一輛馬車。
草影鼠!
守在那個方向的護衛早有準備,手中長矛往地上一插,矛尖斜斜刺入泥土,正好擋住草影鼠的去路。
草影鼠身形一扭,剛要轉向,旁邊一柄彎刀已經橫削過來,將它逼退。
草影鼠吱地怪叫一聲,轉身就要往草叢裡鑽。
護衛沒有追,只是退回原位,重新握緊兵器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另一個方向又竄進來兩隻,其中一隻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支弩箭釘在地上,另一隻則趁亂鑽到了一輛馬車底下。
“別慌,守住位置!”
周隊長的聲音穩穩傳來。
車底下那隻草影鼠還沒來得及作亂,一道極細微的破空聲響起。
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子從營帳方向飛來,精準地擊穿了它的顱骨。
草影鼠抽搐兩下,不動了。
帳篷內,石長生盤膝而坐,眼睛沒有睜開,右手手腕微微一動,又一顆石子落入掌心。
他的五感全開,龜息功開始運轉,把自身氣息降低到非常微弱的程度,宛若一隻沉睡的烏龜。
但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和感知,耳中卻將營地周圍百步之內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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