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端頓了頓,補了一句。
“可要是劫獄的時候您衝上去跟人硬拼,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,沒人替您鳴冤,也沒人替您報仇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,甚至有些不好聽,但石長生知道林伯端是真心實意在替他著想。
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不悅,反而點了點頭,平靜道。
“我明白,多謝林掌櫃提醒,這些話我記下了。”
林伯端見他神色鎮定,不像是一意孤行的莽撞人,這才鬆了口氣,退後一步,重新拱手作揖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就不多叨擾了,石大人一路勞頓,早些歇息。”
“明日一早,丹藥自當如約送到。”
“加工後的東西十天後會如約送到大人府上,保證不會耽擱大人修煉。”
石長生目送林伯端帶著商隊離開,這才轉身走進了悅來客棧。
客棧大堂不大,擺著七八張桌子,正是午後生意清閒的時辰,只零星坐了兩三桌客人。
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矮胖男人,臉上掛著做慣了生意的和氣笑容。
他抬眼一瞧,進來的不單是一位客官,身後還跟著女眷和丫鬟。
門外街上還停著幾輛馬車,幾個隨從正在張羅馬匹和行李,當即便知道這是拖家帶口的,不是獨行客,是一筆大單生意。
他連忙從櫃檯後迎出來,笑容又熱絡了三分。
“客官,住店?”
石長生點了點頭,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。
“來幾間上房,清靜些的,先住三天。”
掌櫃雙手接過銀子,略一掂量便知道分量十足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他朝門外瞟了一眼,心中已有了數,也不多問,親自從櫃檯上取了幾把房門鑰匙,殷勤地引著石長生往樓上走。
“客官您放心,小店上房都在二樓,走廊盡頭連著四間都是空著的,正好給客官一家安頓。”
“後頭還有間獨立的小跨院專放車馬行李,有專人看管,一應物件都丟不了。”
他一邊上樓一邊回頭招呼夥計,讓去後院把小跨院的門開啟,又吩咐把馬車牽進院裡,箱子籠屜都小心搬進去,不得磕碰。
夥計應了一聲,麻利地跑出去了。
上到二樓,掌櫃的將走廊盡頭幾間房門一一推開,笑著說道。
“這幾間都是上房,被褥今早剛曬過,窗子朝後巷,不臨街,夜裡安靜。”
“客官瞧瞧合不合意。”
石長生掃了一眼,房間都不大,勝在乾淨齊整,窗明几淨,確實是個好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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