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,您說他今天真的會來?”
錢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沒有離開官道。
“飛鴿傳書說他是今天一大早離開開山宗,按腳程算,今天傍晚前後一定能到這片地界。”
“他如果不在松風客棧歇腳,就得連夜趕三十里路進城,然後睡在城門下,守門的人可不會給他開門。”
“他只要不傻,就一定會在這裡住一晚,明早再進城。”
錢忠點了點頭,又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家主那邊……”
“我爹心裡有數。”
錢景明打斷他,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石長生就算長了三頭六臂,這回也插翅難飛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他已經開始期待了。
期待石長生被迷暈之後帶回錢家地牢,醒來之後的表情。
如果,姓石的足夠謹慎不喝迷藥,那才是更加絕望,到時候他父親出來,不知道姓石的臉上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。
更期待從石長生身上搜出那些修煉的秘密之後,他錢景明的修為能突破到哪一步。
一個沒有師承的散修都能在短時間內精進如斯,那這些秘密落到他手裡,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?
想到這裡,錢景明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好幾天了。
而在數十里外的官道上,石長生對這一切渾然不覺。
他騎在馬上,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微微晃動,一隻手鬆松地挽著韁繩,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腿上。
他心情不錯!
宋父那番試探雖說來勢洶洶,但說到底不過是個愛女心切的父親罷了。
該說的話說明白了,該表的態度也表了,反倒讓石長生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他本來就沒打算現在對宋靈犀做什麼,行得正坐得直,自然問心無愧。
至於以後修為高了,宋父還能說什麼了,就連宋靈犀的爺爺也不敢說什麼!
馬蹄踏在堅實的夯土路面上,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。
石長生抬頭看了看天色,日頭已經開始偏西,估摸著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該落山了。
他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路程,趕到雲陽郡城的話,城門必然是已經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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