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伯安嘶吼道,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沙啞。
毒素和燃血術的雙重消耗正在逐漸顯現,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黑血。
但他硬是咬著牙不退半步,飲血刀一刀接一刀地劈向石長生,逼迫石長生只能格擋,不能騰出手來對付其他人。
錢景明和錢德旺趁勢從房間裡衝出來,與其他錢家下人一起,將石長生圍在了走廊上。
錢景明雙劍翻飛,錢德旺雙斧呼嘯,持長槍的錢家護衛從遠處扎槍干擾,握鐵鞭的錢家供奉從側面抽打石長生的下盤,兩個錢家下人則堵住了走廊兩端,防止他逃跑。
石長生頓時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但他等的就是這個所有人圍上來的時刻。
他左手在腰間一摸,三枚梅花鏢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。
流星散手的手法精妙絕倫,在格擋錢伯安刀招的間隙中,三枚毒鏢以三個完全不同的角度激射而出。
一枚毒鏢直奔錢德旺的面門。
錢德旺反應極快,板斧一橫,用寬大的斧面擋住了毒鏢。
梅花鏢打在斧面上,叮的一聲彈開,釘在了走廊的木柱上,鏢尖刺入木頭三分,露在外面的鏢尾還在微微顫動。
第二枚射向錢景明的咽喉。
錢景明也及時防備,一個後仰避過,毒鏢擦著他的鼻尖飛過,釘在了身後的門板上。
但第三枚,以一個詭異的弧線繞過正面的錢伯安,射向了側面那個持長槍的錢家護衛。
那護衛正在全神貫注地瞄準石長生的後心,根本沒注意到側面飛來的暗器。
梅花鏢噗的一聲扎進他的脖子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張了張,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嚕聲,整個人便仰面朝天倒了下去,長槍摔在地上,發出咣噹一聲脆響。
“老周!”
持鐵鞭的錢家供奉悲呼一聲,手中鐵鞭發了瘋似的朝石長生抽去。
錢伯安見狀,心中又急又怒。
石長生的暗器功夫遠超他的預料,再這樣拖下去,自己這邊的人會被他一個一個地陰掉。
他猛地一刀逼退石長生,厲聲喝道。
“別怕他的暗器!撒石灰!廢了他的眼睛再打!”
這個命令下得極為及時。
老管家錢忠從樓下剛剛衝上來,聽到這話,二話不說從腰間摸出一個布袋,抓了一把生石灰便朝石長生撒了過去。
胖廚子雖然手裡還提著剔骨尖刀,但空出來的一隻手也摸出了石灰袋,跟著一起撒。
一時間,走廊上白茫茫一片,三個方向同時撒來的生石灰如同下了一場大雪,將石長生徹底籠罩在其中。
白色的粉末鋪天蓋地,嗆得人睜不開眼,連走廊上的風燈都被白灰遮蔽,光線昏暗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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