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這柳氏說得比唱得好聽,說得好像她夫君就是小白花一般,這可是武道世界,難道真有這麼單純的人?
石長生壓根兒不信!
“柳氏,這裡是刑獄司,本官管的是大牢,不是斷案。”
“你男人冤不冤,那是府衙的事,你要是覺得冤枉,去按察使衙門告狀便是。”
柳氏身子一顫,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。
她何嘗沒有告過?
按察使衙門去了,府衙去了,木家的關係像蛛網一樣遍佈雲陽郡,顧家遞上去的狀子一份份石沉大海。
不僅沒結果,反而還被警告“不要再生事端”。
只要事情定了性,其他人也不會隨便推翻這個判決,除非有其他更有權勢的人站出來了,否則這條路基本上是被堵死了。
柳氏抬袖拭淚。
“我夫君從小體弱,根本受不住牢裡的苦,若再關下去,只怕活不過三年。”
“石大人,民婦斗膽,想求您讓夫君在牢中‘病亡’,放他一條生路。”
“沈家上下感念您的大恩,必當厚報。”
什麼沈家感念大恩這些話都是笑話,厚報才是真。
沒有厚報誰會管沈青死活,真當刑獄司是慈善機構,刑獄司的人都是慈善人員啊!
更別說慈善機構的員工也是想要工資、要過上好生活的!
不過他現在還不瞭解真相,不能直接回答。
石長生沉默片刻,沒有接話,只緩緩放下茶碗道。
“此事不小,我今日不能答覆你,明日你再來。”
柳氏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說什麼,見石長生神色淡淡,到底不敢多言,福了一福。
“那民婦明日再來聽大人回話。”
說完退了出去。
石長生看著門關上,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未動的小布包上,若有所思。
片刻後,他起身去了刑獄司的檔案房。
他輕鬆就調出沈青的卷宗,這是他的基礎許可權。
沈青,城南沈家二房次子,年二十四,因強姦良家女判十八年。
卷宗裡的證據鏈並不完整,只有那女子一人的口供和兩個所謂“鄰人”的旁證,連驗傷記錄都寫得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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