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是真心敬酒;
有些則是藉著敬酒的名頭,去探別人的口風;
有人就是隨大流的去敬酒!
其中石長生和他那些差不多的司屬副職一樣,都去給其他人敬酒!
他們去敬酒,有的喝,有的不喝,有的甚至假裝沒有看見他們。
但這一切,石長生早就猜到了,也完全沒有當回事,只當是一個基礎任務而已!
敬酒一圈後,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石長生聽到身後有人壓著嗓子說話,隔了兩張案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楚。
“你們司今年那個案子,我可是聽說了,人進了大牢,供詞卻三番兩次對不上,僉事大人沒少過問吧?”
“過問也不過問,人已經押著了,還能翻出什麼浪來?”
“可別這麼說,刑獄司那地方,連只耗子都看不住,去年不就……”
話到這裡,那人忽然住了口,似乎想起什麼,往石長生這邊瞥了一眼。
石長生沒有回頭,只當沒聽見,繼續吃菜。
那兩人把聲音壓得更低,又嘀咕了幾句,才各自散了。
過了一會兒,一個青袍瘦高的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,臉上掛著笑,看起來像是專門衝石長生來的。
石長生餘光一掃,認出是驛傳司的一個副主事,姓周,平日裡和孫登走得近。
“石副主事,久仰久仰。”
來人一拱手,也不等石長生招呼,便在他案前站定了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。
“前年這時候,坐這個位子的還是姓劉的劉副主事,可惜了,年紀不小了,本以為是個安穩的位置,聽說死在魔教手裡。”
“嘖嘖,石副主事接了他的位子,也是好膽色。”
他說著,舉了舉酒杯,笑意更深。
“我聽說這一回,大牢裡又關了幾個魔教教徒?”
“石副主事晚上睡得可還安穩?”
這話說得聲音不小,附近幾張案的人都聽見了,有人抬頭看過來,有人低頭裝沒聽見,但耳朵都豎著。
這明顯就是來踩石長生一腳的,剛才這人就沒有理他,他可以當回事,本就只是走個過場罷了!
現在這狗東西居然還敢跳出來踩他一腳,那就怪不得旁人了。
真以為自己是周元慶那種,被說了都得慫著回去生悶氣的人啊,得罪了又怎麼樣,自己一個看大牢的還怕你不成!
石長生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,抬頭看向那人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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