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二人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車軲轆話!
他不想在等了,誰知道錢景行這個瘋子什麼時候去睡覺!
他直起身,整了整蒙面的黑布,右手按在短匕上。
既然錢景行已經瘋到要追查到底,要為他爹討回公道。
那自己就好心就送他去見他爹,面對面親自詢問好了,想必他爹還沒有走太遠,他努力一下就能追上了!
石長生沒有繼續等待,也沒有偷偷摸摸進去,他直接一抬腳,就踹開房門。
木門“砰”地撞在牆上,震得油燈一晃,險些熄滅。
錢景行驚得從凳子上彈起來,臉色瞬間煞白,又飛快漲紅,他不是雖然不太聰明,但也不是智障,知道這樣踢門絕對是來著不算!
他下意識去抓桌上的劍,轉身面向門口,連劍都來不及拔,就朝石長生撲了過來。
他雖是煉肉,可也僅僅只是煉肉!
內氣離體或許還能和石長生過幾招,但修為再低,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了!
石長生眼神一動,不退反進。
他身形一矮,從劍鋒下方滑過,左手閃電般扣住錢景行持劍的手腕,往旁邊一折。
只聽得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錢景行悶哼一聲,劍脫手飛出。
石長生右掌已到,掌背貼住錢景行的喉結,內氣一流轉。
錢景行喉間發出“咯”的一下,像被掐斷了半聲叫喊。
他眼珠凸起,兩隻手在半空亂抓,身子慢慢軟下去。
石長生一鬆手,他便仰面倒地,抽搐了兩下,再沒了氣息。
屋內安靜下來,只有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周瑤坐在床邊,從石長生踹門進來,到錢景行倒地,整個過程不過兩個呼吸。
她沒叫,也沒動,只是慢慢把手裡的帕子攥緊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剛剛那是內氣,絕對是內氣!
能這樣操作內氣的人最低也得是內氣離體,這樣的人在雲陽郡雖算不上最頂尖,但絕對算得上一號人物!
錢家以前憑什麼能讓她嫁給錢景行這個廢物?!
還不是因為,錢景行他爹修為是內氣離體!
面對這樣一個人,她心裡沒有任何僥倖!
等石長生轉過頭來看她時,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然後不緊不慢地跪了下去,額頭貼地,雙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身側。
整個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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