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貴已經站都站不穩,兩個獄卒一左一右架著他,幾乎是拖回了牢房。
到了玄字號門口,又把他往裡一扔,人就軟綿綿地撲在乾草堆上,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。
石長生走到牢房外,腳步微頓,對趙大栓說道。
“從今天起,每日審他一次。”
“用刑要有分寸,不能留下明顯傷痕,讓人誤以為是屈打成招,尤其是不能讓他死了,否則顯得我們心虛了。”
“一定要讓他把罪名認下來,咱們刑獄司作為朝廷的衙門,代表了朝廷的威嚴,絕不能落人口實、授人以柄。”
趙大栓嚥了口唾沫,低聲道。
“是。”
石長生又道。
“他若是一天不肯招,就問一天,兩天不肯招,就問兩天,十天不肯招就問十天。”
“一直到他什麼時候說出魔教的訊息了,什麼時候再停。”
趙大栓哪還不明白?
這是擺明了要把一個魔教細作的名頭硬安在阿貴頭上,又不能讓慕容家挑出錯處來,所以要慢慢熬,熬得他自己熬不住、自己認下來。
只要坐實了罪名,這件事情哪怕有慕容家在外面使力,也很難在這件事上翻盤!
他擦了把冷汗,小聲應道。
“屬下明白,大人放心。”
有了石長生的命令,以後執行起來,就怪不到他們頭上。
以後慕容家要找麻煩,就必須先找石長生的麻煩,不能越過石長生找他們這些人的麻煩。
否則,一定會傳出慕容家連一個刑獄司的副主事都對付不了,只能拿獄卒出氣風聲!
這個訊息一但傳出去,那就會坐實慕容慶是廢物家,對於慕容慶威信的打擊絕對是很大的。
石長生“嗯”了一聲,朝外走去。
快到門口時,他又停住了,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慕容家若派人來問,就說此人身上有魔教嫌疑,刑獄司正在查證。”
“查清楚之前,誰也不能見,如果誰有意見,讓他來找本官!”
趙大栓把頭埋得低低的。
“是,屬下記下了。”
石長生點點頭,抬腳出了刑獄司後門。
阿貴交代自己就是拱火的,石長生信了一大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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