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做好了和慕容慶對上的準備，甚至慕容慶請出他父親，請出他爺爺對於石長生來說都在可以應付的範圍！
而且，他又不是單打獨鬥，背靠鎮府司，慕容家不管怎麼想，也不可能直接對他出手！
否則秦鎮撫使、沈僉事的上也不好看，朝廷也顏面無光！
這就是為什麼石長生哪怕花一點力氣，也要加入一個團體、背靠衙門的原因，有個靠山那是真不一樣，能減少很多麻煩！
不過，很快就不需要石長生主動去打聽訊息了！
有慕容慶的幾個下人推波助瀾，訊息傳得比春風還快。
頭一天傍晚，鎮府司巡衛當街拿人的事，還只是在幾條巷子裡小聲議論。
到了第二天晌午，連城東賣豆腐的王婆子都能繪聲繪色地講上兩句了。
雖然她連慕容慶長什麼樣、石長生是圓是扁都不知道，但這並不妨礙她跟買豆腐的主顧們說得唾沫橫飛。
“聽說了沒有？”
“慕容家那位小公子，被刑獄司的一個副主事當街給折了面子！”
“嘖嘖，那姓石的膽子也忒大了，慕容傢什麼門第？”
“他一個芝麻官，也敢太歲頭上動土？”
“嗨，你懂什麼，我二舅家的表侄就在鎮府司當差，說是那慕容慶先動的手，人家石副主事是依法拿人！”
“依法？官字兩個口，誰知道呢……”
這樣的對話，在城裡的茶樓、酒肆、布莊、米行，乃至街角的剃頭攤子上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。
每個人都在說，每個人都在傳，但奇怪的是，每個人嘴裡說出來的版本，都不太一樣。
最熱鬧的要數城中心那家“聽風茶樓”。
這裡本就是閒漢們聚集的地方，平日裡一張桌子四個人，能湊出八個關於朝堂內幕的小道訊息。
今日這事一齣，茶樓裡從巳時開始就沒了空位，連廊下都站滿了人，端著茶碗豎著耳朵聽。
靠窗那張桌上，一個穿灰布長衫、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人正說得興起。
此人姓周，是城裡出了名的“包打聽”，專靠販賣各種訊息換幾頓茶錢，此時正拍著桌子道。
“你們是沒瞧見！那天晚上，慕容家那位小公子，臉都綠了！”
“那姓石的說拿人就拿人，鎮府司的巡衛呼啦一下圍上來，跟餓虎撲食似的，把慕容家的人按在地上，那叫一個利索！”
對面一個胖乎乎的茶客湊過來，低聲問。
“可我聽說，是慕容家的人先惹事啊？”
“嘿！”
周鼠須一拍大腿，也不去糾結是誰在惹事，直接冷哼一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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