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早收了，換了一副被冤枉的怒氣。
表面是在說馮雙龍不對，看似是刑獄司內部的事情。
但慕容金和慕容屠也不是傻子，自然知道石長生的意思。
慕容金臉色變了變，還想掙扎一下，強笑道。
“石副主事，這話嚴重了，慶兒他……”
“嚴重？”
石長生立刻截住他的話頭，聲音中彷彿帶著怒火。
“慕容先生，我石長生在鎮府司這些年，是從底層一步步升上來的，抓過魔教細作，審過江洋大盜，端過土匪老窩！”
“還沒人這麼算計過我。”
“昨日要是栽在慕容公子手裡，傳出去，是我無能？”
“還是刑獄司無人可用，什麼人都能當副主事？”
“這個臉，石某丟不起。”
這話說得重，屋裡氣氛一下子緊了。
慕容屠長眉動了動，緩緩放下茶盞，嘆了口氣，聲音沙啞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力。
“石副主事，年輕人不懂事，老朽替他賠個不是。”
“你說，這事怎麼了，才能過去？”
石長生看了慕容屠一眼，沒立刻說話，只把袖口整了整。
周元慶這時候唱起了白臉，沉聲道。
“石副主事，老太爺都開口了，你也別太較真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這事兒你確實受了委屈，你受的委屈，也不能白受。”
“刑獄司的人，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去。”
馮雙龍馬上接話，笑呵呵地打圓場，不讓話掉在地上，彷彿是讓石長生和慕容家各退一步。
“周主事說得在理！”
“石副主事年輕氣盛，火氣大，但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。”
“老太爺親自來，這個面子天大了。”
“只是石副主事手底下那幾個弟兄，昨日跟著跑前跑後，鞋都磨破了兩雙，連晚飯都沒有吃到，辦差時還餓著肚子。”
“石副主事就算不為自己想，也得替他手底下的兄弟們著想。”
石長生聽見兩人的勸解，臉色稍緩，好像真的被勸住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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