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米加姐姐塞被子的時候,明明手是暖的,路西弗不想和米加姐姐為敵,無論米加受傷或者死亡,還是自己受傷和死亡,都是無法接受的結局。
路西弗翻了個身,被子卷得亂七八糟,腳下涼颼颼的。
她又翻回去,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什麼都沒有,黑漆漆一片,可那些畫面在黑色裡往外滲。
斷頭臺……光刃……滾落的人頭……那雙到死都沒閉上的眼睛……時雲崢的眼睛……她的眼睛……
路西弗覺得痛苦極了,甚至開始痛恨自己的身份,為什麼自己不是出生以來就是伊甸園的小天使?自己為什麼是一個死刑犯的轉世?為什麼自己要揹負這些?為什麼那個該死的濟世音會找上門?
“我是路西弗。”她小聲說。
聲音悶在枕頭裡,含含糊糊像含著一口水,沒人回答小天使的問題。
“我是路西弗。”她又說了一遍,這回聲音大了點。
可她自己都不信。
路西弗是誰?伊甸園的小天使,天父最寵愛的小天使,年僅 9 歲位列準神的伊甸園軍事學院天之驕子,出身高貴,整個天使護衛隊都對她愛護有加。
那是路西弗。
可她也是跪在斷頭臺上的那個人,夢裡光刃落下來的時候,她疼,脖子一涼,整個人往下墜,世界翻過來,天空變灰。
那種疼刻在骨頭裡。
如果那是夢,為什麼她記得那麼清楚?
清楚到大半夜,她會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脖子。
她摸了一下,脖子是完整的,皮膚光滑,沒有疤。
那她的頭呢?
她的頭現在在哪?伊甸園的某個櫃子裡?某個容器裡?泡在什麼液體裡?還是被扔了,被燒了,被埋了?
時雲崢死的時候,全星際熄燈三分鐘,三兆億人替她哭。
可她的頭呢?是不是像馬修一樣?那顆頭被人裝在銀托盤裡,端到天父面前,天父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。
然後呢?然後那顆頭去哪了?做時雲崢有什麼好的?做路西弗不好嗎?加入反叛軍有什麼前途?為什麼要加入反叛軍?
左右她死都死了,為什麼要過來煩擾自己?
可她路西弗還活著,這也就意味著時雲崢還活著,活在她的身體裡。
那顆頭也許還完完整整封在某個地方,連著那根斷了的脖子,如果她去找原來的身體和頭顱,會不會找到?
找到了,又該怎麼辦?捧在手裡嗎?對那顆頭說“你好”嗎?
路西弗猛地坐起來。
被子從肩頭滑下去,冷空氣貼上來,她打了個哆嗦,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。
。伏一起一口,氣著
。的潰崩神次再會,去下想再,了想再能不,行不
。味滋種那道知
。裡往在崢雲時,攪刀拿人被像子腦,來過砸遍一遍一憶記
。灌裡子殼的歲九個一往全,甘不的崢雲時,痛的崢雲時,恨的崢雲時
。了瘋就能可人的面裡,了裂子殼,後最到灌
。次一潰崩神再想不
。來出下底頭枕從腦把弗西路
。直筆得背,上臺頭斷在跪崢雲時,著亮面封的片影條那上幕螢,著還卡黑,在還號賬名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