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輝伸出手，想像剛才一樣拉住她，但差了一點，指尖觸到的是一片空蕩蕩的風。
他這才真真正正意識到，那個不聲不響等了他六年的女人，真的要離開了。
心底說不出的痛，他苦笑一聲，慢慢收回手，躺了下去。
東北的冬天總是灰濛濛的，沒有臺北清澈。
該怎麼辦呢。
要放她走嗎？
很不捨，又很不甘心呢。
……
蘇老太看人極準，一個照面，就知道事情沒成。
因為方若憐的表情太坦然了。
眉眼舒展，嘴角微微彎著，整個人像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。
走過來的時候，步子都輕快了許多。
蘇老太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外柔內剛，看著軟，骨頭硬得很。
老二要是早半年開口，說不定還能成。
現在，有點晚了。
機會渺茫啊。
她沒說什麼，迎過去，帶著一家人回到病房吃飯。
吃完後，蘇老太去衛生間洗了把手，掏出手機，給張瞎子打了個電話。
張瞎子的聲音淡淡的，好像一早就知道她會打過來似的，只說纏魂陣都處理好了，讓她不用急，等林建輝出院後，再帶蘇瑾去家裡。
蘇老太想了想，老二這邊估計還得觀察兩天，跟張瞎子約好了時間，就掛了電話。
三天後，林建輝沒有再出現什麼症狀，在醫生的批准下出了院。
這三天裡，蘇老太一直在等周唐的電話，但沒有。
回到蘇家村的時候，李老太一聽見車聲就迎了出來，對著一家人噓寒問暖。
蘇老太一一答著，心裡一直惦記著張瞎子那邊。
把林建輝安頓好以後，帶著蘇瑾和林建邦就出了門。
方若憐和李夢然跟在後面，蘇老太沒攔。
到村東頭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，她想著，要請神的話，這個時間應該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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