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回頭看了林國安一眼。
林國安沒說話，兩手插兜，靠牆站著，一副“你敲我就進，你不敲我就等”的樣子。
蘇老太白了他一眼，伸手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，一個小民警探出頭，回頭看了一眼周唐。
周唐看見是她，微微點了點頭，小民警開啟門，側身把他們讓了進去。
這間審訊室和陳雅雯那間一模一樣，唯獨二狗子除了被銬住手，腳也被銬了起來。
褲腿棉鞋上全是泥，嘴角破了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，暗紅色的血痂。
一臉不服氣的樣子，活像過去不務正業的街溜子，臭流氓。
他歪著頭，看見蘇老太，扯了一下嘴角，“來了啊，你家老二死沒死？”
蘇老太嘲弄地看了他一眼，也不回答，在周唐搬來的椅子上坐下。
二狗子用舌頂了頂側臉，晃著腿，眼底陰惻惻的，不說話了。
蘇老太問周唐：“現在啥情況？”
周唐把桌上的記錄本合上，搓了搓眉心，“這小子嘴硬，一會承認一會推翻，不是說不記得，就是我忘了，翻來覆去地折騰，我們也跟著折騰。”
蘇老太沒看二狗子，又問：“那現在說到哪了？”
周唐說：“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，就是回來看看他媽，林建輝是自己失足。”
二狗子哼了一聲，下巴抬了抬，還是一臉挑釁的笑，像一條被拴住的狗，明明跑不了了，還非要齜牙找場子。
周唐沒看他，翻開記錄本，“林建輝那件事已經定性了，人證很多，他跑不了，主要是你說的那些事。”
蘇老太點頭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他剛才說，不知道那些藥是用來幹啥的，以為是保健品，才讓陳雅雯用陳家的人脈運過來，他再高價賣給醫院，好從中賺點小錢。”
賺錢？
這小子胡編亂造的能力真有一手。
“沒提趙傳芳嗎？”蘇老太問。
“提了，說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？”
蘇老太都樂了。
這二狗子真是個滾刀肉，睜眼說瞎話，還一套一套的。
這會兒不認識趙傳芳這種話都說出來了。
他是一點不知道陳雅雯已經把他賣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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