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局長什麼都聽得懂，蘇老太絮絮叨叨的說，他看著也挺高興，好像很久都沒聽到這麼多話了一樣。
等到實在說累了，蘇老太也就起身，囑咐他‘安心養著，外面的事都差不多了’以後，轉身離開。
這天夜裡，她從晚上七點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醒過來以後覺得自己又生龍活虎了。
就帶著方文、方武和林建廷，直奔林氏集團。
她沒先去遠洋大廈，那邊屬於總公司的一個分支，叫什麼子公司，她得先和阿泰見一面，搞清楚狀況以後才能弄明白那邊的事。
車子在集團大樓門口停下，阿泰已經在臺階下等著了，見到她趕緊迎上來：“夫人。”
蘇老太點了點頭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一進大廳，她就覺出不對勁了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一樓接待大廳里人來人往，個個都戴著工牌，走路帶風，精氣神十足。
可這一回，前臺的小姑娘託著腮發呆，大堂經理靠在柱子旁邊，正掩著嘴打哈欠，看到阿泰領著人進來才慌忙站直。
大廳裡不說安安靜靜，但往來的人少了很多，地板倒是擦得鋥亮，路過的人也會和她打招呼，但氣氛上就感覺鬆散了不少。
蘇老太放慢腳步，目光掃過前臺，走廊，幾個擦玻璃的保潔，和電梯口那幾盆蔫頭耷腦的綠植，什麼也沒說，繼續往裡走。
阿泰跟在她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夫人，這邊走，林董的辦公室在三十三樓。”
蘇老太嗯了一聲，跟著他進了電梯。
33層實在太高，電梯停停走走，進來不少工作人員，每一個都認真跟林建廷和阿泰打招呼，偶爾有人認出她，也恭敬的叫上一聲林太太。
等終於到了頂層，電梯門一開，又是去年她帶方若憐來過的那個地方。
走廊依舊九曲十八彎，偶爾路過幾間玻璃牆的辦公室，阿泰帶著他們拐了好幾個彎，蘇老太跟在後面，覺得自己又要迷路了。
進了林國安辦公室，迎面就是一整面落地窗，陽光很足，窗邊有一張很大的紅木辦公桌，後面一個老闆椅。
辦公桌面上碼著一些檔案，檔案旁有一架老式地球儀，幾支鋼筆插在一個青瓷筆筒裡，靠牆的書架上堆著一些看不懂的書籍。
蘇老太先介紹了下方文方武給阿泰認識，幾人才在會客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一坐下，阿泰就拿出一份檔案擺在茶几上，“夫人，遠洋大廈的審批下不來，要是再拖上兩三個月，那邊員工的工資恐怕都要發不出來了。”
這麼嚴重？
蘇老太讓他詳細說說。
阿泰說：“貨已經進了港，但批文拿不到，整批貨壓在港口出不來，下游訂單交不了，貨款就收不回來。”
蘇老太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檔案，翻開看了兩頁又合上：“你先從頭開始說，大廈現在具體做啥生意？”
阿泰點頭：“遠洋大廈從成立之初，就是做日用百貨的，鍋碗瓢盆，收納箱，小電器，廚房工具，大部分都是從大陸進貨，再分銷到全境內的超市和賣場。”
“林董把倉儲，展示，分銷都放在一起，做成了一個集中的出貨中心，但現在，我們的貨一來沒有審批，二來卡在港口，進不了市場。”
“超市已經大部分得到訊息了，把咱們的貨架全部清空，尾款也結不回來，資金鍊出現問題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