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她放下話筒，一臉微笑的看著陳永昌。
整個會場鴉雀無聲，一千多雙眼睛齊刷刷集中在第一排正中間的男人身上。
陳永昌覺得自己像被所有人審判了一樣，迎著臺上蘇老太的目光百思不得其解。
劉部長坐在他身邊，似笑非笑的橫了一眼。
陳永昌比他資歷老，經常倚老賣老的和他對著幹，這次有夫人撐腰，看他不玩死這個姓陳的。
安靜了大約三四秒，後排忽然有人站了起來。
沒有話筒，那人就喊著說：“太太，我不服，法務部的律師每天坐在辦公室裡審檔案，有什麼可表彰的？我們業務部頂著大太陽在外面跑，皮膚都曬爆了，就為了給公司多聯絡幾個客戶，他們憑什麼？”
他說完，旁邊又一個站起來：“市場部也不服，我們天天盯渠道、盯資料，專案一卡就是幾個月，大家加班加到心肌梗塞，為什麼他們坐在工位上就能拿獎金？”
會場裡漸漸有人低聲附和，聲音越來越大，但都不是什麼好話。
“法務部平時連合同都審不明白，還表彰？”
“市場部最近搞定了好幾個專案，也沒見誰表揚過我們。”
還有人笑：“讓法務部去跑一個月的業務試試，看他們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“跑業務？陳律師這細皮嫩肉的，曬兩天太陽怕是就要請病假了。”
“一個只會在辦公室裡看合同的書呆子，恐怕客戶說什麼他都聽不懂，只會坐著點頭。”
“聽說這個季度的績效獎金有六位數，難不成全都白白給了他？”
質疑聲越來越大，整個會場像燒開的水壺，已經人聲鼎沸了，說什麼的都有。
市場部和業務部的情緒最大，每個季度的表彰大會他們都是焦點，這次卻被一個小律師壓下去了，他們怎麼可能服氣？
終於有人又站了起來，連帶著一個兩個三個，最後十幾二十個連成片的喊：“太太，我們不服！”
“對，獎金絕不能給陳永昌！”
蘇老太拿起話筒：“那咋了，獎金行你們拿，不行人家陳律師拿？”
“他對公司又沒有重大貢獻，當然不能拿！”
“除非太太說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，給公司帶來了多少盈利，要是真的壓過了我們，我們就同意他拿獎金！”
“對，就是這樣！”
“沒錯！”
誰也不信一個小小律師能給公司帶來大額盈利，會場裡越來越鬧，像是有人在背地裡鼓動，情緒傳染的極快。
饒是陳永昌臉皮厚，此時也不太好受，臉色有點發青，一時沒搞清楚蘇老太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難不成是想讓他成為眾矢之的，然後主動離職？
那這手段也未免太小兒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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