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你個大頭鬼吧。
蘇老太心裡暗罵。
然而沒等她表態,一個坐在長桌中間的股東啪的一拍桌子。
“可行?哪裡可行?”
蘇老太記得他,剛才阿泰介紹過,姓白,叫白行舟,是所有股東里年紀最大的,七十歲出頭,一頭灰白短髮。
她也聽林國安提起過,說這人脾氣極其暴躁,基本點火就著。
白行舟瞪著陳永昌:“陳律師,我念你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,不跟你計較,不過別以為董事長夫人器重你,你就能在這裡信口開河,你知道找媒體的後果是什麼嗎?”
陳永昌一動未動:“後果,自然是經濟部礙於輿論壓力,快速透過審批。”
白行舟冷笑:“你當經濟部是菜市場裡的軟柿子?事情一旦鬧大,會讓公司的產品瞬間失去競爭力,甚至被市場淘汰,你這是在幫忙?我看是給公司挖坑吧!”
陳永昌抿了抿嘴,說:“有得自然有失,只要審批能下來,那點影響又算什麼?”
“胡說八道!”白行舟一掌拍在桌面上,茶杯都跟著震了一下,“人無信則不立,企業無信離死不遠,你一個法務出身的人,連這個道理都不懂?還是說,你根本就是動機不純!”
這話就有些重了。
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
被開國元老這樣吼,陳永昌臉色終於變了變,勉強扯出一個笑來:“白老,我要是動機不純,太太怎麼會提拔我做特助?”
白行舟冷哼一聲:“一個特助而已,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,下次開會你不要再來了,目光短淺,丟人現眼。”
陳永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,音調也拔高了幾分:“我的職位是太太親自提拔的,憑什麼不能來!”
“就憑我是林氏集團最大的股東!你算什麼東西!”白行舟猛的站起來,聲如洪鐘。
陳永昌終於被這氣勢震退,說不出話來,歪過頭去看蘇老太。
蘇老太沒瞅他。
要說人吶,飄了以後就茫茫然不知自我。
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,美的都要找不著東南西北了。
陳永昌現在就是這個狀態。
剛提他一個特助,竟然就敢跟白老叫板了?
行,有種。
陳永昌見她不說話,忍不住問:“太太……我說的有錯嗎?”
蘇老太這才轉過頭來看他:“小陳啊,你說你跟白老頂什麼嘴?他老人家說一句什麼,我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她頓了頓,拍著陳永昌的肩膀:“哎,既然白老這麼說了,那你就先別來參會了,沉澱沉澱再說。”
陳永昌愣住了:“太太,您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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