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走近，先在四壁上看了一圈。
這種東西都是全新的，沒有磕痕，當然，也沒有血跡。
她又彎下腰檢查第二遍。
盒蓋四周，花紋縫隙，底座邊緣，甚至抬起來看了看底部，都沒有半點發紅的痕跡。
這是個灰白色的盒子，如果沾過血，一定會很顯眼。
可她反覆檢查了三遍，乾乾淨淨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會不會在裡面？”錢局長在後面問了一句。
蘇老太擺弄著那個小盒子，試了試蓋子的縫隙，蓋子扣得嚴嚴實實的，邊上一道小銅鎖鎖著。
“在裡面咋辦？這東西我也打不開啊。”
她說著，又低頭看了看那把鎖，不大，老式的銅釦鎖，鎖眼很小，看著不復雜，但沒鑰匙就是打不開。
錢局長輕咳一聲，往四周看了一眼。
他們附近沒什麼人，只有遠處保潔推著拖車拐進了另一條通道。
他收回目光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，一端已經被捏直了。
“你替我看著點人。”他說。
蘇老太嚇了一跳，拉住他已經伸出去的手，“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錢局長回過頭來，“沒辦法。”
蘇老太咬了咬牙，鬆開手。
這方面她比較傳統，一向信奉死者為大，但是林佩芸啊，要不是你作天作地，我真不會這樣對你。
她在心底嘆口氣，往旁邊擋了擋。
錢局長彎下腰，把鐵絲伸進鎖孔裡，手腕輕輕轉了兩下，銅鎖咔嗒一聲彈了開。
他動作很快，把鎖取下來放進自己口袋，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，把位置讓了出來。
蘇老太走過去，掀開盒蓋，低頭去看。
裡面是一層灰白色的粉末，粉末右下角的位置，有幾滴深褐色的痕跡。
已經乾透了，顏色發暗，嵌在粉末表面，成了兩團小小的深褐色小血團。
迎面走過來兩個人，蘇老太不動聲色的收回手，把蓋子重新蓋好，盯著那個盒子看。
果然有。
誰放進去的？
如果在盒子表面，她還能想或許是什麼人不經意蹭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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