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姑姑，她一個也找不來。
她想了想，換了個問題：“你餓不餓？想吃啥，我給你買。”
小寶搖頭，又說了一遍：“我要找姑姑。”
蘇老太沒再問，站起來出了病房。
她找了個護士幫忙照看一下，自己下樓拐進旁邊一條街，找了家快餐店買了一份炸雞和一杯可樂。
回到病房的時候護士剛好在拔針，小寶已經坐起來了，靠在床頭，縮成一小團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蘇老太沒吭聲，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退到旁邊那張空床上坐下，低頭刷手機，餘光瞥著那邊。
過了一會兒，被子裡伸出一隻小手，摸索著探了探，碰到紙袋，又縮回去。
安靜了幾秒，又伸出來，慢慢把紙袋勾了過去。
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包裝紙聲，小小的咀嚼聲，可樂吸管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蘇老太目不斜視的看著手機，生怕一轉頭，他就不吃了。
等那邊吃完，她過去把包裝袋收走，擦了擦床頭櫃，又坐回椅子上：“你要不要跟我回家？”
小寶的戒備明顯鬆了些，抿了抿嘴，小聲問：“為什麼要去你家？”
“我幫你找個新的爸爸媽媽。”蘇老太說，“你想不想有爸爸媽媽？”
誰知道孩子嘴一癟，眼圈一紅就哭了：“我不要爸爸媽媽……他們會打我，我要姑姑……要姑姑……”
這孩子哭的一抽一抽，上氣不接下氣的，蘇老太被哭得心驚。
剛醒過來，又吃飽了東西，別真把孩子哭出啥毛病來。
她只好拿出騙小孩子那一套，柔聲哄：“姑姑去很遠的地方了，你要乖她才會回來，她臨走前給你找了疼你的爸爸媽媽，但你要先去我家裡住兩天，才能見到他們，你去不去？”
小寶抽噎著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抬頭看她：“姑姑去哪了？她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蘇老太想了想，說：“你要聽話，去新的爸爸媽媽家裡等，姑姑回來才能找的到你，對不對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但你要是不想去，那我就只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了。”
小寶低著頭想了很久，手攥著被角，最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新的爸爸媽媽會打我嗎？”
“不會，我保證。”
“那他家裡有可樂嗎？”
“有啊，有很多，都給你喝。”
“真的？”
或許是蘇老太看起來比較真誠，也可能是那杯可樂起了作用，小寶終於慢慢點了點頭。
蘇老太伸手去牽他，那雙小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攥住了她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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