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是下班時間，蘇老太以為人會少一點，可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啟，她竟然看到法務部門口人山人海。
裡三層外三層的，她差點沒擠出電梯。
所有人都踮著腳往辦公室裡頭看，好像裡面有啥稀罕玩意一樣。
蘇老太嚇了一跳，卻沒吭聲，站在一個年輕的女員工身後，和他們一樣豎起耳朵聽。
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，像是在摔什麼東西，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火氣很大：“陳永昌！這明明是你的工作，憑什麼推給我？”
蘇老太踮起腳往裡面看了一眼，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她在法務部待著的那幾天見過，坐在靠門口的位置，平時不怎麼說話，沒想到今天脾氣這麼大。
他身邊站著三四個同事，都是法務部的人，臉色都不好看，幾個人站成一排，把陳永昌堵在工位前面。
陳永昌那邊只有方文一個，弱弱的站在身後。
“我是太太的特助，自然不需要做那麼多工作。”陳永昌坐在椅子上，翹著腿，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“特助？”那人啪的一聲把手裡一沓檔案摔在桌上，聲音比剛才更大了，“太太提你當特助是讓你幹活的！你倒好，什麼活都不幹，全都推給我們，自己不是喝咖啡就是刷手機！劉部長讓你審的合同你拖了五天，到底裝什麼！”
後面幾個人也跟著開口：“你現在連劉部長都不放在眼裡了？”
“法務部不是你一個人的，你不想幹就別佔著位置！”
“還特助，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，呸！”
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嫌惡之色溢於言表。
陳永昌卻沒什麼反應，一副欠揍的樣子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甚至還笑了一下：“我本來就是特助，你們要是有意見，去跟太太說。”
“你少拿太太壓人！”旁邊一個女同事尖聲罵道：“都是特助，阿泰每天忙前忙後，你又在做什麼！”
“對！太太只不過一時糊塗，否則怎麼選你這種表裡不一的人！”
“我怎麼了？”陳永昌反駁：“太太可是讓我全權負責遠洋大廈的，你們誰行？”
“你還敢提遠洋大廈？”摔檔案那個男律師上前一步，指著他的鼻子罵：“姓陳的，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背地裡在幹什麼嗎？”
陳永昌的目光閃了閃，沒說話。
見狀，男律師冷笑一聲：“哼，沒話說了是吧？你敢說自己跟那個陳董什麼關係嗎？上次你躲在樓梯間裡打電話，我們可都聽見了，說，你是不是給他發了什麼有關遠洋的絕密檔案？”
陳永昌臉色沉了沉，坐直了身子：“李律師，我勸你最好不要亂說話。”
“你少拿這套嚇唬我！”李律師又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就是把遠洋機密發給陳富貴了！敢說你沒有？”
這話一齣，門外頓時一片譁然。
蘇老太前面那個女員工偷偷跟旁邊的同事說：“真的假的？陳富貴可是林董的死對頭啊，他背地裡跟陳家有勾結？”
另一個聲音接過去：“哼，誰知道呢，反正我看他不像什麼好人，表彰大會的時候拿走那麼大一張支票，要是真的跟陳家有勾結，那才叫打臉了。”
“打臉才好！一個小律師而已，整天鼻孔朝天的，你都不知道，上次他來咱們辦公室，竟然指揮部長給他倒水，還說‘我是太太的特助，以後市場部有什麼事，要提前跟我報備，我好報告給太太’，我們部長氣得臉都綠了。”
“真的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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