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真是周瑜打黃蓋。
真相都送到眼前了，還不肯信？
她二話沒說，‘啪’的一巴掌就慣在了林佩芸臉上。
“你是不是缺心眼兒？”
林佩芸被打得偏過頭，原本要冷厲下來的氣息忽的被打散，那些血管一點一點退了下去，原本已經消失的紅潤也慢慢的又爬回臉上。
好像被這一巴掌打的，又有了點活人樣。
蘇老太指著她的鼻子，氣不打一處來，“從你一出生開始，林國棟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了！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，抽走了你的人魂，封在這裡面，就是為了給沈秀蘭報仇！報復你和你媽！”
林佩芸回過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不可能……你在胡說什麼！”
“我說——”蘇老太一字一頓的重複，“你不是重生過一次嗎？難道活了兩輩子都沒有發現，林國棟對你好，把你當女兒一樣寵愛，全是假的，假的！”
“他讓你除了他再也愛不上別人，你從一出生開始，就是他報復趙傳芳的工具！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！”
“人家巴不得你吃苦受罪，你還在這兒寶貝一樣，把仇人當愛人，為了他，把你親媽親姐都坑死了！你自己說，是不是缺心眼兒！”
為了讓林佩芸清醒，蘇老太故意把話說的挺重。
好在林佩芸終於聽懂了。
她怔怔的看著蘇老太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，又一點一點的湧回來，反反覆覆，像潮水漲了又退，退了又漲。
那雙眼睛裡的茫然和掙扎交織在一起，半晌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蘇老太知道她心底在猶豫，在懷疑，在思量要不要相信她。
猶豫吧，正常，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緩一緩，屬於顛覆認知的當頭一棒。
“他是用針管抽你血的，你小時候手臂上經常有針眼吧？別人不知道，你自己還不知道嗎？”
蘇老太盯著她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你不是跟張獻學過這些東西？你自己看，小指骨、胎髮、血，對，還有這把長命鎖，放在一起，這是什麼邪術？”
林佩芸的目光閃了閃，慢慢往蘇老太手心裡看去。
幾樣東西藉著雷電的光，能看的清清楚楚。
胎髮細軟，繞成一個小圈，指骨雖小，但關節輪廓分明，銀鎖已經沒有光澤了，表面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，隱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。
一樣一樣，擺在眼前，騙不了人。
她面無表情的抬起手，先摸了摸那把長命鎖。
蘇老太沒有躲。
林佩芸身上那股沖天的戾氣散了，現在看起來挺正常的。
她摸索了半晌，把手指從長命鎖上移開，又拿起那截小指骨。
用指尖捏著，舉到半空仔細端詳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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