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輝茫然地看著蘇老太，目光越來越渾濁。
他知道他大師傅的，清醒，獨立，從不扭捏作態，看人看事異常精準。
但……這件事，他真的從沒這樣想過。
六年裡，他幾乎從不想起方若憐。
除了每次碰到酒。
為此他特地戒了酒，已經多年不喝了。
很多時候，他根本已經忘了，自己已經結婚，家裡還有一個老婆。
林建輝垂下眸，肩膀慢慢塌下去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。
蘇老太和林國安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，靜靜陪著他。
窗外已經黑透，應該十二點多了吧，蘇老太沒什麼睏意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孩子，希望他能自己想清楚，珍惜眼前人。
但其實她能做的，也就是出出氣，替方若憐說上幾句公道話罷了，兩個人究竟會怎麼樣，她能干涉的很有限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林建輝終於抬起頭。
“爸，大師傅，我想回公司。”
嗯？
蘇老太沒想到他會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句話。
扭頭去看林國安。
林國安顯然也愣了一下，過了會兒才幹咳一聲：“嗯……那個，現在也沒什麼適合你的職位……”
啥？
蘇老太都氣笑了，二話不說，抄起另一個軟墊就朝林國安砸了過去：“你好好說！”
公司裡都忙得雞飛狗跳了，林建廷常常半夜才回家，天天頂著個黑眼圈，整個公司都沒有幾個可靠的人，林老頭還在這死要面子，裝活爹呢！
林國安沒學林建輝，而是縮縮脖子，靈活一躲，軟墊就順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。
他沒敢看蘇老太，問林建輝：“大陸那邊呢？”
“交給別人了。”林建輝說，“那邊的生意已經上了軌道，不需要我盯著。”
林國安沉默會，嗯了一聲：“那就……去市場部吧，那裡正好有個空缺。”
“行。”林建輝點頭，沒多問。
蘇老太卻愣了一下。
林國安上回跟她說的，好像是業務部缺個可靠的人管著吧，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市場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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