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老太回到家，鞋都沒換，直奔二樓。
樓梯上到一半，她看見阿圓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門口，腦袋歪在門框邊，睡得正呼呼。
蘇老太走過去，蹲下，輕輕推了推阿圓的肩膀。
阿圓撲騰一下醒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裡先喊了出來：“三少奶奶！”
她猛地坐直，手機差點掉了，手忙腳亂地接住，看見是蘇老太，才鬆了一口氣。
蘇老太按了按她的肩膀：“三少爺和三少奶奶睡了？”
阿圓趕緊捂住嘴，點點頭，“太太，你見到大太太了嗎？”
蘇老太只說了句見到了。
然後輕輕推開門，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小夜燈開著，不亮，但足夠看清。
林建廷側身躺著，一隻手臂抱著李夢然，兩人都睡熟了。
“太太，你手上有血。”阿圓忽然說道。
蘇老太輕輕關上門，抬手看見手指上蹭到一點暗紅。
是趙傳芳的血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去的。
她看了看，也沒擦，把手往褲腿上蹭了蹭。
轉頭對身後的林建輝兩口子和阿圓說，“都回去睡吧，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隨後，她連夜去找林國安。
三樓。
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，燈光從縫裡漏出來，她幾步來到門口，推門進去。
林國安坐在書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，在指間轉來轉去，看見蘇老太進來，把煙放下，站起來，目光從頭到腳把她掃了個遍。
蘇老太在他對面坐下，“沒事，沒受傷。”
林國安這才轉回身去，把桌上的熱茶端過來，“喝口水。”
他沒問她去哪了，也沒問她做了什麼。
蘇老太接過茶杯，“老林，你跟我說說趙傳芳。”
林國安沒立刻說話。
而是從抽屜裡另外摸出一支雪茄，點燃。
半天，才開口：
“當年大哥找到我時，帶著的其實是另外一個女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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