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時間,趙傳芳幾乎和老江斷了往來。
他知道她想攀高枝,也沒去糾纏。
直到有一天,趙傳芳突然來找他,說想找個大夫,身體不舒服。
老江沒多想,把自己認識的張醫生介紹了過去。
從那以後,趙傳芳徹底不理他了,連話都不說一句。
後來那女孩突然去世,再後來趙傳芳被抓包,嫁給林國棟,林佩珊出生,老江的心也就跟著死了。
一晃快要四十歲,哪還有娶媳婦的念想。
只是那段時間,他總是莫名其妙想起趙傳芳找大夫的事。
他曾經偷偷給張大夫打過電話,對方支支吾吾不肯說,他連唬帶騙才知道,趙傳芳根本不是給自己看病,而是活生生把那姑娘給毒死了。
他放下電話就去找人,指責趙傳芳喪盡天良,趙傳芳卻罵他迂腐不堪,兩人爆發了激烈爭吵,從此分道揚鑣。
直到林佩珊出生後第二年,趙傳芳忽然又來找他。
哭訴林國棟是個工作狂,她一個人帶孩子,苦。
老江沒忍住,兩個人沒臉沒皮的又混在了一起。
隔三差五,有一搭沒一搭的。
就在馬廄旁邊的小房子裡,翻雲覆雨。
趙傳芳很小心,來了也不多待,完事就走。
林佩芸出生的時候,老江偷偷算了日子,他心裡明鏡似的,那孩子根本就是他的。
林國棟後來大概也知道了,因為林佩芸越長大,眉眼就越不像林家人。
老江那幾年每天都怕,怕林國棟來找他,怕被趕出林家,怕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。
但林國棟直到死,也沒來找過他。
林佩芸十幾歲的時候,他第一次鼓起勇氣去了前院,躲在樹後偷偷的看。
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被林佩芸發現,還關心了他幾句。
但這孩子長的像他,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去過,整天躲在馬廄裡不敢露面,生怕別人說閒話。
他不知道林佩芸是怎麼知道的,還是隱約猜到了什麼,對家人的態度越來越冷淡,上學時住校,畢業了就嫁去高雄,回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。
逢年過節偶爾回來一趟,吃完飯就走,不從不在林家過夜。
其實老江知道,那孩子的眉眼輪廓,和他太像了,儘管他刻意避嫌,但還是有人私下裡議論紛紛。
就這樣過了幾十年,這些事始終壓在老江心裡,今天說出來,他說他總算踏實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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