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安舉起麥克風,開啟開關,“你倆咋溜進來的?陳富貴,我可沒給你發請柬。”
這話暴擊值簡直一萬點,剛才還端著架子的陳母頓時臉色難看起來。
陳富貴倒是臉皮厚,從兜裡摸出一根雪茄,慢悠悠點燃,吸了一口,才說:“老林,咱倆多年交情,你辦這麼丟人的事,就算沒有請柬,我也得來看看啊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哦——”林國安拖長了尾音,像沒聽見一樣,衝門口的方向招手,“來,保安隊,把這倆人給我清出去。”
“林國安,你敢!”陳富貴脾氣臭,當即拍案而起,椅子往後一倒,哐噹一聲,草坪上砸出一個坑。
“我有啥不敢的?”
“外頭現在可都是媒體記者,你敢讓保安隊請我出去?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!”
“不怕啊,你當年搶我地皮的時候,不是也不怕嗎?”
林國安手裡有話筒,聲音從音響裡放出來,轟隆隆的響,陳富貴聲音小,吵的臉紅脖子粗。
把在場賓客看的一愣一愣的。
這倆人加起來快有一百五十歲了,一見面不是吵就是掐,從來不分場合。
“那塊地是人家心甘情願給我的,怎麼就成你的了?要臉不?”陳富貴站在桌邊喊,青筋都鼓起來了。
“是啊,你不給人送去好幾個賣酒小妹嗎,要不地皮能到你手裡?”
“你——你少揭我老底,林家今天辦這個喜宴,股票跌了兩個百分點,門外記者可都等著看你熱鬧呢,別跟我說你不知道。”
“跟你有啥關係?回去好好管管你那破廠,三年換了四個會計,稅務局查你多少回了,自己心裡沒數?”
陳母在旁邊坐不住了,扯了扯陳富貴的袖子:“行了,別說了,外面都是記者……”
“記者咋了?”陳富貴甩開她的手,聲音更大了,“記者來得正好!讓他們看看,堂堂林氏集團董事長,娶自己親家母,丟不丟人!”
林國安的臉色沉了一下,又很快恢復平靜。
他看著陳富貴,一字一頓地說:“陳富貴,你聽好了,我既然敢娶,就不怕世人說三道四,她也不怕,你想玩,老子奉陪到底。”
“但從今天開始,她就是我林國安明媒正娶的林太太,見了面你最好給我客氣點,再敢逼逼賴賴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“不留情面?”陳富貴也不怕,冷笑一聲,“不過就是玩玩而已,林國安,你是不是太入戲了?”
到了他們這個身家,女人一抓一大把,他玩過的女人,很多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就是現在坐他旁邊這位,也不是原配,別說只給他生了個女兒,前面兩任都是兒女雙全,他該扔不也扔了?
女人可以隨便換,但圈子裡高度認同的就一點,婚前財產協議必須籤,孩子隨便生,錢,想都別想。
林國安現在跟他來這出,陳富貴心裡直想樂。
裝什麼痴情種呢。
見林國安不說話,他以為自己說到點子上了,聲音又高了高:“老林,我就是好心提醒你,你這麼大個家業,可別讓人給惦記了,到時候人財兩空,別來找我哭鼻子啊,哈哈哈。”
陳富貴心裡說不出的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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