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會知道害怕了?晚了!”
時雲崢往前邁了一步,氣勢逼人,她的影子罩住了奧菲莉亞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,第一,跟著我也行,把你身上的鈴鐺和配飾取了。”時雲崢豎起一根手指。
她豎起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,要麼你非要這樣跟著我,我立刻殺了你。”
時雲崢的手按在刀柄上,時空撕裂者的紅色紋路在黑色的刀身上跳動了一下,像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。
奧菲莉亞金粉色的眼睛裡的水光濃得快要溢位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,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,看了看爪子上鑲滿的寶石,看了看尾巴尖上的鈴鐺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後伸出手開始取。
第一串金項鍊,從脖子上繞了三圈才拆下來,她把它疊好,捧在手裡;第二串銀項鍊,她拆了兩圈,手指在搭扣上卡了好幾秒;第三串珍珠項鍊,珠子很大,每一顆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乳白色的光,小龍捨不得拆,抬頭看了時雲崢一眼,對上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,低下頭,拆了。
鐲子一個接一個地從手腕上滑下來,玉的、翡翠的、寶石的,叮叮噹噹地落在一起,堆成一小堆彩色的、發光的、像糖果一樣的東西。
爪子上的寶石取不下來——那是鑲嵌在指甲根部的,像美甲一樣,暫時卸不掉。
她把手背在身後,用另一隻爪子蓋住,抬起頭,用一種“這個真的不行”的眼神看著時雲崢。
時雲崢沒有看她那些寶石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條尾巴上——鈴鐺還掛著。
奧菲莉亞的尾巴從腿間鬆開了,慢慢伸出來,尾巴尖垂到地上。
她彎下腰,用兩隻龍爪捏住鈴鐺,指甲扣住鈴鐺頂部的金屬環,用力一拔鈴鐺下來了。
她把它放在那堆配飾的最上面,珠子滾了兩下,被鈴鐺壓住了。
她站起來,渾身上下光溜溜的,沒有項鍊,沒有鐲子,沒有鈴鐺,只有那層粉白色的鱗片和那件被果汁染花了的輕紗。
她的龍爪上還鑲著寶石,但她的手背在身後,藏得嚴嚴實實,她的尾巴垂在地上,光禿禿的像一根被摘光了花的枝條。
小龍哭唧唧看著她。
時雲崢也看著她,多看了兩秒。
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這條龍其實長得挺好看的,粉白色的鱗片像珍珠母貝的內壁,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暈,身體的線條流暢而修長,不是黑炎那種肌肉賁張的強壯,是那種像流水一樣的、柔軟的、幾乎沒有攻擊性的弧度。
但好看歸好看,時雲崢沒忘了正事。
“很好,跟著我就要聽話。”
時雲崢像是在跟一個剛入隊的新兵訓話:“奧菲莉亞是個聽話的好孩子,對嗎?過來。”
奧菲莉亞往前邁了兩步,腳踩在那堆配飾上,珠子滾了滾,她不敢低頭看。
她站在時雲崢面前,低著頭,比時雲崢高了半個頭,但她的姿態是低的,肩膀內收下巴微垂,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。
“過來,我這裡有個光明系的小術法,你來學一下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