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雲崢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,看見了長生的尾巴,那一截斷尾躺在血泊裡,暗綠色的鱗片還在微弱地張合,像一條快要死去的魚。
長生的巨大漆蛇身體還在往前傾,似乎是要倒下,他的眼睛裡的光在一點一點地熄滅。
“長生!”時雲崢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沙啞的,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聽過的顫抖。
她撐著刀從地上站起來,膝蓋軟了一下跪下去,又撐起來。
時雲崢的手在抖,但她快速的掏出了強效恢復劑,橙紅色的液體在玻璃管裡晃盪。
她用牙咬開蓋子,把針頭扎進長生的脖子推進去,並且拿出另外一隻扎進自己的胳膊推進去。
長生被扎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:“你還是人不?給我扎脖子給自己扎胳膊?扎尾巴不行?”
時雲崢:“……”
原本感動的快要哭出來了,現在徹底哭不出來了,要不自己看看你那尾巴比城牆還硬,扎那也得好扎啊!?
算了,受傷了不和他計較,看來這邪惡小辣條一時半會是死不了了。
隕石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,強行把笑憋回去了,肩膀在不停顫抖。
時雲崢翻了一個白眼,撿起那截斷尾,開啟寵物袋,把長生和那截斷尾一起收了進去。
她要一會兒看看還能不能接上去,這樣孩子恢復期短一點。
時雲崢看到厄龍被敵人臨死反撲,巨大的能量攻向他。
時雲崢皺眉,如果厄龍死了,他們都會死!
她再次發動了時間靜止!
“嗡——!”
厄龍再次被拖進了時間靜止的領域。
在這一秒的靜止中,厄龍在三位準神的戰鬥中完全佔了上風。
他的右手五指併攏,暗金色的光刃從指尖延伸出去,刺進精靈老將的胸口,穿過了肋骨,穿過了肌肉,握住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。
他用力一拽,心臟從胸腔裡被拽了出來,連著幾根斷裂的血管,還在跳動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他把心臟舉到嘴邊,咬了一口,汁水從嘴角溢位來,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。
精靈老將的身體還沒有倒下,就那樣眼神空洞,腦袋下垂,跪在地上死去了。
厄龍切兩刀斷了中年女性精靈的喉嚨,第一刀從她的左頸切到右頸,第二刀從她的右頸切回左頸,兩刀交叉,快速在她的喉嚨上畫了一個X。
“噗——!”
血從X的中心噴出來,像一座被打開了閥門的噴泉,她的雙刀還握在手裡,刀刃上的幽綠色毒液還在發光,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然後厄龍直接反手擰斷了年輕人的脖子,他的左肘從側面砸在年輕人的太陽穴上,年輕人的頭猛地向右偏,頸椎發出一聲清脆的、像幹樹枝被折斷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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