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龍眯著眼睛大開嘲諷:“這可是精靈王女呀!你知道精靈一族與生俱來的天賦就是射術嗎?我的老天奶吶!這可是常識啊,起義軍竟然無知到這種地步嗎?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?”
曼波斯爾特站在旁邊,一直沒開口,等厄龍鬧夠了,他才出聲,直接在亂鬨鬨的餘韻裡壓住了場子:“行了。”
厄龍回頭看了他一眼,撇了撇嘴,不情不願地收了聲,六條手臂又搭回欄杆上,繼續看戲。
曼波斯爾特轉向伊莎蓓爾,只丟下一句:
“弓是好弓,可別浪費了,墨巖星的隊伍你自己挑。”
伊莎蓓爾點了點頭,轉身往外走。
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來。有人低著頭不敢看她,有人偷偷抬眼打量她背上那把弓,有人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,一直追到訓練場門口。
她走出去幾步,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:“殿下!”
她停步,回頭,是剛才那個被嚇坐到地上計程車兵。
他站起來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臉上的表情變了,從驚嚇變成了某種近乎狂熱的東西。
他大聲說:“殿下!墨巖星,帶我一個!我跟你去!”
旁邊的人愣了一下,緊跟著有人喊:“我也去!”
“算我一個!”
“殿下!我跟你走!”
伊莎蓓爾看著那群忽然活過來計程車兵,看了兩秒。
然後她轉過身,繼續往前走,只留下一句話飄在訓練場上空:“明天日出,三號登船口,遲到不等人。”
……
出發前,伊莎蓓爾最後去了一趟母樹安置艙。
半死的生命母樹被安放在艙室中央,樹幹上她親手淨化過的紋路還在發光,可枝葉稀稀拉拉,一半的葉子已經黃了。
她伸手,掌心貼上樹幹:“三個月,陛下讓我守著你,曼波斯爾特把礦給了我,所有人都盯著我,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命續上。”
“母親,這段時間你受苦了,怪我能力不足,不能保護你,你等我回來。”
她收回手,轉身走到艙門口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沙沙聲。
母樹所有的枝葉,都在朝著她離開的方向,無風自動,微微地傾著,像母親在目送自己心愛的女兒。
……
墨巖星的背面,一片死灰色的大地,無風無雲,連光都是灰撲撲的。
廢棄礦區趴在星球臉上,像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疤。
礦洞口黑黢黢地張著,往外滲著灰綠色的霧氣,那是沉積了幾萬年的詛咒,濃到探測器飛進去當場失靈,連訊號都傳不出來。
“就這破地方,能換母樹三個月的配額?”石頭站在舷梯上探頭看了一眼,喉結上下滾了滾,回頭時臉都綠了:“不是,殿下,我多嘴問一句…首領為什麼非得讓您親自來啊?您這身份、這細皮嫩肉的,萬一磕著碰著,把我賣了都賠不起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