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黃沙裡如何追剿馬賊，如何跟部落首領喝酒談生意，如何學會了烤全羊和釀馬奶酒。
講到興起，她站起身，手舞足蹈地比劃。
“你們不知道，西漠那幫人，喝酒前非得先唱歌！唱得越響，喝得越多！我第一次去，不知道規矩，被他們圍著唱了十幾首。”
“而且他們的輕騎騷擾戰術很有意思，不打正面，專挑補給線下手。我跟他們打了三個月，摸清了套路，反過來用他們的法子把他們剿了！”
林秀聽不懂這些，但看著小刀說得投入，安靜地給她夾菜。
小糯米已經吃飽了，抱著小狗在清月懷裡打盹。
宴散時，已近子時。
霍小刀喝得有些多了，臉頰泛紅，但眼神還清亮。
她扶著廊柱，看著丫鬟小廝們收拾殘席。
“我去園子裡走走。”
園子很靜。
霍小刀在池邊的石凳上坐下，仰頭看天。
京城的天，沒有邊疆的遼闊，但星星一樣亮。
這時，腳步聲傳來。
霍雲裳在她身邊坐下，遞過一個茶杯。
“醒酒茶，你二姐煮的。”
霍小刀接過，喝了一口。
“大姐，我今天是不是太過了？”
“是指把七皇子打趴下，還是指當眾逼他發誓？”霍雲裳笑了。
“都有。”
“是有點過。但是…這很霍小刀。”
霍小刀也笑了。
姐妹倆沉默了片刻，霍雲裳才緩緩開口：“小刀，這幾年，家裡其實一直很擔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你不知道娘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寺廟給你祈福，不知道爹每次收到邊關戰報，都要在書房待到半夜。”
“更不知道清月給你做了多少件冬衣，都收在箱子裡，怕寄過去你不穿，又怕不寄會冷。”
霍小刀握著茶杯的手，緊了緊。
“還有云知。她每次進宮，都會找機會去兵部，裝作無意地問起你的訊息。每天夜裡給你繡護身符，熬得眼睛都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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