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上面有兩份檔案。
一直放在顯眼的地方,只不過她從臥室出來注意力在傅辭雲身上,所以才沒發現,怔愣過後,溫渙問:“你都看過了?”
“看過了。”
兩份檔案他看過不止一遍,她要離婚,還要離開他三年。
溫渙的心一緊一鬆,說不出話,又聽見他問:
“什麼時候準備的?”
“挺早了。”她低下頭說。
傅辭雲垂著眸,靜靜看了她一會兒:“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?”
喉嚨堵的喘不上氣,溫渙忍著嗓子的痛扯唇一笑,試圖讓氣氛不那麼壓迫嚇人。
“傅律師,結婚之前你答應過,要是離了會多分我點錢,還算數嗎?”
傅辭雲沒否認,漆黑瞳孔看著她:“想離婚的原因除了你之前說的那些,還有什麼?”
“你不是還看見了那份研修合同嗎?”
溫渙說:“有個朋友聽溫家出了事就推薦我去,等趙愫事平我正好離開,再回來就是科室主任,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,我沒理由拒絕。”
傅辭雲沒有追問這個朋友是誰,只是問:“還有嗎?”
這還不夠嗎?
溫渙想,或許她應該再刻薄些,讓他丟掉教養跟責任感。
於是她沒心沒肺的笑了笑:“這一去要走三年,足夠發生很多事了,我保證不了能抵抗其他誘惑。”
說完這句,氣氛徹底冷下去了。
傅辭雲唇緊抿著,眸子斂著情緒看了她片刻,平緩的開口。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她沉默著,一動不動的看著他,眼睛邊緣開始紅。
傅辭雲錯開視線,轉身朝門口走,沒兩步就被從身後猝不及防的抱住。
“我是愛你的,傅辭雲。”她抖著聲音說。
傅辭雲高大的身形明顯頓了下。
胸腔那團一直剋制的無名火像燒在溼棉花上,最後還是熄滅。
她額頭抵在他後肩:“可是,我也不能給你以後埋怨我的機會,對不起。”
傅辭雲最終也沒說什麼,溫渙卻已經鬆開了,扭頭快速的在桌上的離婚協議上籤了字,丟開筆,在他還沒看清她淚流滿面之前回了臥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