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渙心中有些異樣，她正色問：“你是來看病的嗎？”
李葦一愣，對她很客氣：“當然當然。”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在進行攝入面診瞭解病情時，李葦有好幾個問題都令溫渙不適。
對，令她不適。
李葦時不時拿溫渙舉例：“我永遠不知道我老公下一次什麼時候發脾氣，一句話說的不對突然就打我……溫醫生，你能感同身受吧，以前你爸也是在街上跟你走著突然就用酒瓶子砸你。”
溫渙呼吸有點發緊，神色被口罩擋住。
她低頭在李葦檔案寫下——病患長期處於高度警覺狀態。
她又問：“最近情緒跟身體怎麼樣？”
李葦：“總是想哭，還有記憶力也下降了，溫醫生，你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，這些症狀你應該都知道呀。”
“每次他打完我又下跪又道歉，親戚朋友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，沒準我也有問題，被最親近的人打，是不是證明我真的很糟糕？”
“溫醫生，你那個時候也會這樣想嗎？”
溫渙越聽越窒息。
彷彿她才是那個病人，快要發病。
溫渙頓了片刻，說：“蒼蠅什麼都叮，你老公有空的話也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。”
李葦低下頭：“我可不敢說他有病。”
溫渙不再多說：“那你先去做個軀體檢查吧。”
李葦起身走到門口，又忽然停下腳步：“你現在看起來過的很好，看來當初那件事，你已經走出陰影了。”
溫渙拿過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，指甲因為用力而邊緣發白。
李葦立馬笑笑：“別誤會，我就是替你高興。”
溫渙抬起冷淡的眼睫，直白告訴她：“謝謝，不過我並不喜歡在工作時間提私事，我們並不熟。”
李葦臉色訕訕，不好意思再耽擱，立馬走了。
—
午休的時候，溫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到她剛來初潮時。
那是第一次來，實在太突然，溫渙擠不出多的錢，只好硬著頭皮找養父江海要五塊錢。
五塊錢，是商店最便宜的衛生巾。
大街上，她不好意思說出理由，江海罵她騙錢花，在路上打了她一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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