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傅辭雲下了車，溫渙緊繃的臉色也慢慢鬆懈下來。
有什麼好交代的呢？
她後靠在皮質車椅上，耷拉著眼皮，餘光瞥見外邊下個不停的雨。
真的很討厭這樣的雨天。
跟當年的那場雨一樣令人討厭。
—
莊雋，是以前負責她案情警官的兒子。
在她砸了江海那次後，跟江海算是徹底撕破臉，很長一段時間她不敢回家，後來連學校都不去了，因為江海去學校鬧過，很難堪。
最後還是學校的班主任擔心她，在當地派出所給她報了失蹤。
當時她已經出走了好幾天，像個小野人，渴了喝河水，餓了撿空軍佬丟掉的玉米跟殘缺火腿腸，有次火腿腸還被流浪漢搶走了。
日夜積累的委屈爆發，她抱著自己崩潰大哭。
直到一束手電筒的光照到她身上，伴隨的是少年溫柔幹洌的聲音。
“沒有火腿腸了，大白兔奶糖可以嗎？”
溫渙哽咽著抬起頭，視線順著對方掌心遞出的糖果看到一張好看的臉，這一幕在她模糊淚眼中清晰起來，留下終生不可抹去的烙印。
那天莊雋是順便幫他父親來找人的，將她從潮溼灰髒的橋洞底下帶回警局，知道江海是個畜生後，主動跟他爸提議給她暫時安排個離警局近的住處。
莊父也組織派出所的警官們也幫著聯絡多方民政婦聯募捐，湊足溫渙幾年的學費。
朝夕的相處庇佑，再多的防備芥蒂都沒了。
一開始叫他哥哥，到後面叫他的名字。
可偏偏在最依賴他的時候，他來了一場斷崖式的拋棄。
最開始的幾天，她找他找得快發瘋，好像一隻得了棄貓效應的流浪貓，甚至整夜蹲守在他經常去的地方，家，或者書店。
等他……成了她的刻板行為。
可再見到莊雋的時候，她卻看見他跟曾經學校裡傷害過她的女孩在一起。
女孩發現溫渙出現，故意當著一群混混朋友的面笑盈盈的問莊雋。
“問你啊，如果重來你選我，還是你那個小跟班？”
至今都記得那天的他如此陌生，說出的話更是涼薄又殘忍：“有什麼可比性，最開始不是你讓我’關照‘的她麼？”
“是啊，你還真是把她耍的死心塌地呢，像條狗一樣忠心等你。”
……
傷人的不只是他絕情的眉眼，而是他們都知道她在，都把她當笑話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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