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良聽說要去廣省,根本熬不過一宿,當晚就住在了縣裡的招待所。
火車站匯合時候,他從霍城野手裡麻利的分走了兩個大提包。
“姐夫,姐夫!這樣的力氣活兒,我來幹!之前一直跟我姐跑廣省,我也沒讓她提過東西。你放心,放心!”
霍城野笑著點點頭,很滿意。
徐良的底細,他早在安邦縣的時候就查過了,很乾淨。
最主要是這人已經結婚,娶媳婦兒了!
坐火車是個辛苦活兒,但霍城野買的是臥鋪票。
有徐良跑腿兒打水,有霍城野陪著,吳桂花又帶了不少吃的,倒也不算難過。
但火車像個悶罐子,腳臭味,飯菜味,煙味,混合在一起發酵,實在是難聞之極。
明明在家很乖巧的娃兒,居然也折騰起來。
吳桂花吐了七八次,終於到了京都站。
如果不是有正事,霍城野真想一路跟去廣省。
吳桂花也有些後悔,身為軍屬,幫不上自家男人,反倒給他添麻煩了……
但已經出來了,不能隨便回頭啊。
幸好,肚裡的娃兒也許心疼爸爸擔心,很快老實下來。
京都這一站,停靠了兩個小時。
霍城野親眼看著媳婦兒吃了兩個酥餅,又喝了一碗站臺上買的熱粥,外加一個蘋果,他才鬆了一口氣。
這時候,兩個退伍兵王大山和胡樹林也到了。
兩人都是不到三十歲的年紀,一個沒了右手的拇指食指,一個左耳聾了。
退伍兩年,回到老家種地,兩人曬的黑瘦,但站在那裡,脊背筆直,依舊像一杆標槍。
霍城野和他們說了很多話,直到開車才送他們上車。
吳桂花趴在門口,用力揮了揮手……
乘務員拿鑰匙譁楞楞鎖了門,回身見吳桂花站在一邊,還以為她是探親的軍嫂,不捨得和丈夫分別。
乘務員心裡尊敬,就好聲好氣的勸了幾句。
吳桂花有些尷尬,也沒多解釋。
守了半輩子活寡,又結一次婚,她怎麼就像老房子著火了!
剛才,她特別想跳下去,抱一抱霍城野……
王大山和胡樹林等在兩步開外,見吳桂花往回走,就一前一後把她護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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