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硯禮終於徹底失控，幾步衝上去，又是一拳砸過去。
這一拳比剛才更重，帶著毫不遮掩的暴怒。
周晉整個人被打得撞在牆上，連牙關都出了血，剛要站穩，傅硯禮已經揪住他衣領，眼底猩紅得駭人。
“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。”
周晉看著他這副模樣，非但沒怕，反而笑得更加挑釁。
“怎麼，心疼了？”
“可惜啊，你心疼的人，早就——”
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完，傅硯禮又是一拳砸了上去。
溫晚終於回過神，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手臂，哭得幾乎喘不過氣：
“夠了！別打了！傅律師，求你別打了……”
她不是心疼周晉。
她只是再也承受不住了。
再鬧下去，會有人圍過來，會有更多人聽見，會有更多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些被她死死藏住的過去，會徹底爛在光天化日下。
傅硯禮胸口劇烈起伏，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，顯然還沒從那股暴怒裡抽出來。
可溫晚拽著他的力道很重，像是把所有崩潰和求救都壓進了那隻手裡。
“我不想待在這裡……”
她眼淚掉得厲害，聲音啞得發顫。
“傅律師，我們走吧……求你……”
這一句“求你”，終於像一盆冷水，把傅硯禮從失控邊緣拉回來一點。
他低頭看見她通紅的眼，看見她慘白的臉，心口那團火卻沒有熄，反而燒得更疼。
他轉身，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外走。
可兩人才走出幾步，身後忽然又傳來周晉放肆而惡毒的大笑。
“溫晚，你這麼怕幹什麼？”
“你是不是怕他知道，不是你不乾淨，是你當年被人輪著——”
後面的話還沒說完，溫晚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傅硯禮的腳步也在這一刻停住。
他背對著周晉站在那裡，身形繃得筆直，連握著的拳頭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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