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溫晚這種連自己摔一跤都要強忍著的人，會輕易說出口的傷。
傅硯禮喉嚨發緊，指節緩緩收攏。
剛才那些幾乎要將人燒穿的怒意，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了一瞬。
他下意識伸手，想碰一碰那道傷。
可手伸到一半，溫晚卻像受驚一樣，猛地把袖子往下扯，死死遮住了那片疤。
動作倉皇又狼狽，像藏著最不願見人的秘密。
“別看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，幾乎帶著哀求。
“別看……”
傅硯禮的手僵在半空，胸口狠狠一震。
這一幕，比任何解釋都更像刀子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沒看懂過她。
或者說，他從來沒有真正看見她身上的傷。
不只是這道疤。
還有那些他說不出口、她也不敢提的過往。
水還在下，傅硯禮卻忽然覺得自己胸口悶得厲害，像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他抬手關掉花灑，四周驟然安靜下來，只剩兩個人壓抑的喘息聲。
溫晚渾身溼透地站在那裡，頭髮凌亂地貼在臉側，嘴唇凍得發白。
她明明狼狽到了極點，卻還在拼命用袖口遮自己的傷，彷彿那不是傷，而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罪證。
傅硯禮眼底一陣發澀。
可這澀意很快又被另一種更深的痛意翻湧上來。
他盯著她，嗓音嘶啞得厲害：
“溫晚。”
溫晚睫毛溼透，輕輕顫了顫，卻沒有抬頭。
“你為什麼這麼對我？”傅硯禮問得很輕，輕得不像質問，倒像一場撐到極致後的崩塌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給你打過多少電話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每次想到你最後跟我說的那些話，我都恨不得把自己也一起毀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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