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，那一眼像淬了毒，直直釘在溫晚身上。
溫晚心裡莫名一沉。
可她來不及多想，先低頭去看溫海。
“爸，你沒事吧？”
溫海忙擺手，努力擠出笑來：“沒事，爸爸就是腿腳慢，追不上她們。”
他看著女兒發紅的眼睛，反倒先不安起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晚晚，爸爸是不是……給你丟人了？”
這一句，像針一樣扎進溫晚心裡。
她喉嚨一哽，連忙挽住溫海的胳膊：“怎麼會？我們不偷不搶，不欠誰的，有什麼丟人的？”
她仰起臉，強迫自己笑得明亮一點。
“而且，你是我最愛的爸爸。”
溫海愣了愣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，爸爸就知道我家晚晚最懂事。”
他抬手揉她的發頂，動作笨拙卻溫柔。
傍晚風起，校道兩邊的梧桐葉簌簌落下。
溫晚挽著父親慢慢往校門走，腳步放得很慢，她想把這點平靜拖得久一點。
可她不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，最後一點的安寧。
當晚，設計系加了一節課。
從教學樓出來時，外面已是電閃雷鳴。
天色壓得極低，濃重烏雲像要墜下來，整個校園都被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。
溫晚抱著兩本專業書，站在樓門口給傅硯禮打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他低沉熟悉的聲音：“下課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下意識彎起唇角，“雨太大了。”
“你站著別動，我過去接你。”
溫晚望著雨幕，心口也跟著暖了一瞬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撐開傘，踩進雨裡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傘面上，噼啪作響，像無數細碎的鼓點。
她剛走下臺階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溫晚還沒來得及回頭，一隻手已經猛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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