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邊的風捲起她圍裙一角，鄰居阿姨還在招呼客人，小樂蹲在攤位旁拿彩筆畫畫，嘴裡奶聲奶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子。
她回想起剛剛傅硯禮的那句話。
“她連被提起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所有現實都在提醒她，她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溫晚了。
她如今只是一個擺攤的單親母親，一個帶著孩子、滿身傷疤、被家人嫌棄、連自己都快照顧不好的女人。
而傅硯禮，是站在雲端的人。
他恨她，理所應當。
溫晚緩緩蹲下身，替小樂把被風吹跑的紙按住。
小樂抬頭看她，眨著大眼睛問：“媽媽，你是不是不開心呀？”
溫晚勉強笑了笑：“沒有。”
小樂歪著腦袋看她，像在分辨她是不是在騙人。
過了會兒，他忽然放下彩筆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被體溫焐得發熱的水果糖，遞到她手心。
“媽媽，吃糖。”
溫晚怔住。
“我不開心的時候，吃糖就會好一點。”
小樂說得很認真，“所以給你。”
那一瞬間，溫晚鼻尖一酸，險些當場掉下淚來。
她接過糖，輕輕揉了揉孩子的頭：“謝謝小樂。”
中午，攤子前客人多了起來，溫晚忙得沒空再去想那些訊息。
她低頭給一個年輕女孩包髮卡時，對方忽然驚喜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不是C大設計系那個溫晚？”
溫晚動作頓了下：“你認錯了。”
可旁邊另一個女生已經接話：“就是她吧？我以前看過你們學院公眾號採訪。聽說你當年特別厲害，還和法學院那個傅硯禮是一對……”
提起這個名字，周圍幾個人立刻來了興趣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天啊，那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？”
“我昨晚刷到傅律師回國的影片了，帥得太誇張了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像無意間撒下的鹽，慢慢滲進她最不想被人觸碰的舊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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