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只剩兩個人。
門外的喧鬧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，安靜下來以後，空氣裡的壓迫感反而更重。
溫晚被困在沙發裡，肩頭披著那件帶著傅硯禮體溫的西裝外套，整個人卻止不住發抖。
傅硯禮立在她面前，垂眸看著她，眼裡的情緒像壓不住的潮，翻湧、糾纏、失控。
他忽然俯下身，從桌邊提起那個黑色皮箱，隨手丟到茶几上。
啪的一聲，箱釦彈開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又一沓現金。
溫晚呼吸一滯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傅硯禮卻像故意要逼她看清，隨手抽出一沓錢，抬手就甩在她臉側。
紙張劃過皮膚，不算疼，卻羞辱得讓人難堪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
他的聲音冷得厲害。
“這就是錢。”
“不是你最喜歡的嗎？”
說完，他又抽出幾沓，接連砸在她身上。
“給你。”
“不是要錢嗎？”
“這些夠不夠？”
鈔票散落下來，鋪在她膝上、肩上、腳邊，像一場荒誕又冰冷的雨。
溫晚臉上毫無血色，手指一點點蜷緊，連呼吸都在發顫。
她知道他恨她。
可她沒想到，他會用這種方式，一次又一次把那道舊傷撕開給她看。
傅硯禮盯著她發紅的眼尾，心裡那股怒意卻並沒有因此散掉，反而越燒越旺。
最後，他乾脆將整箱錢都倒了出來。
大片鈔票從空中灑下，紛紛揚揚落在溫晚身上，把她整個人埋得狼狽不堪。
“夠了嗎？”
他扯唇，笑意卻鋒利得駭人。
“不夠我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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