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詩妤低頭看著手上的鑽戒，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，聲音甜得像裹了蜜：
“硯禮，這麼大的鑽戒，會不會太誇張了？”
傅硯禮靠在沙發椅背上，神色淡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
“你配得上。”
林詩妤眼睛彎起，順勢把手伸到他面前，像撒嬌似的晃了晃：
“那你以後可不許反悔。”
“不會。”
傅硯禮答得乾脆。
可他說這兩個字時，視線卻越過林詩妤，落在玻璃外的溫晚身上。
那目光太沉，沉得讓人分不清是冷漠還是別的什麼。
溫晚站在服裝區，隔著一層透明玻璃，看著專櫃裡那一幕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她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，可光是看林詩妤臉上的笑，看傅硯禮替她戴戒指時那近乎溫柔的動作，就已經足夠明白一切。
櫃姐在旁邊不斷稱讚：
“林小姐皮膚白，這枚鑽戒戴在您手上真是太襯了。傅先生眼光真好。”
傅夫人也笑著附和：
“確實不錯。詩妤，回頭婚禮的時候，再讓硯禮給你定製一套配套的首飾。”
林詩妤羞赧地笑了笑，挽著傅夫人的手，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：
“阿姨，您又笑我。”
溫晚只看了一眼，便慢慢把視線移開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，顯得很多餘。
像一場早已結束的舊夢，偏偏還不死心，非要親眼看著別人把結局寫完。
風從商場門口灌進來，吹得她手指發涼。
溫晚下意識低頭，看見自己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草編戒指。
是昨晚她哭著從抽屜裡拿出來，又偷偷戴回去的。
她原本以為，哪怕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光，它至少還能在她心裡留一個角落。
可現在，她突然明白，有些東西，留著只會讓自己更難堪。
溫晚抬起手，指腹輕輕碰了碰那枚戒指。
草葉早已乾枯變舊，沒有了當初的柔軟和青綠，卻依舊保留著當年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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