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花園外的小路上，風裡帶著一點潮溼涼意。
溫晚抱著小樂回到病房，把孩子安頓好後，李思思給小樂重新做了檢查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。
等一切稍微安穩下來時，溫晚才終於從病房裡出來。
她其實已經很累了。
從商場到醫院，這短短半天裡像把她整個靈魂都碾了一遍。
可她不敢倒下，因為病房裡還有小樂，醫生還等著她簽字，檢查和治療的錢也像一座隨時會砸下來的山。
門口不遠處，傅硯禮正站在走廊盡頭等她。
他靠在窗邊，身形筆挺，側臉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。
見她出來，他轉身朝外走去，像是根本不打算給她拒絕的機會。
溫晚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路走到醫院花園角落，四周安靜下來，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風吹樹葉的輕響。
這樣的安靜，反而更讓人無處遁形。
傅硯禮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“剛才趙馨她們為什麼欺負你？”
他的聲音並不重，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冷意。
溫晚手指微微一蜷，目光下意識避開。
為什麼？
因為趙馨恨她，恨了很多年。因為當年那些事，從來都沒有真正過去。
因為在她最黑暗的青春裡，這些人就是施暴者。
她知道趙馨為什麼恨，知道她恨的是自己搶了風頭、搶了傅硯禮、搶了所謂的“天生該屬於她”的光。
可那又怎麼樣？
這些年，她早就明白，這世上很多惡意根本不需要理由。
可這些話，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。
她太清楚了，一旦撕開口子，後面牽扯出來的就是她拼命掩埋了五年的地獄。
於是她只能低聲道：
“不知道。”
又是這句。
又是這種退讓、迴避、把所有傷都藏起來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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