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著說。
“小樂跪，小樂跪下來求阿姨。”
“只要阿姨不打媽媽就好。”
溫晚整個人都在抖，拼命往前爬：
“不要！小樂，不要！”
可她被人壓著，根本起不來。
下一秒，撲通一聲。
小樂真的跪下了。
小小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朝著趙馨不斷低頭。
“阿姨，求求你。”
“不要打我媽媽。”
“要打就打小樂吧……”
一句一句，稚嫩得讓人心碎。
趙馨站著不動，欣賞著眼前這一幕，笑意裡全是報復的快感。
溫晚眼淚瘋了一樣往下掉，喉嚨像被人死死扼住，連哭聲都碎得不成樣子。
她想衝過去把孩子抱起來。
可她做不到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。
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救她，給曾經毀了她人生的人下跪。
小樂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，很快就磕紅了。可他不敢停，邊哭邊求：
“阿姨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就在他再次低下頭時，鼻子裡忽然一熱。
一滴鮮紅，毫無預兆地落在地上。
緊接著，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鼻血順著他小小的鼻尖往下淌，他下意識抬手胡亂一擦，結果弄得滿臉都是紅。
那一瞬間，溫晚腦子轟地一聲，整個人幾乎瘋掉。
“小樂！”
她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掙開壓著她的人，撲過去一把抱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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