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病房裡，燈光柔白。
小樂終於醒了。
她俯下身，緊緊握住孩子的小手，眼淚落得又急又兇。
“媽媽在，媽媽在這裡。”
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像生怕自己慢了一秒，這孩子就又會從她眼前消失。
小樂看著她，眼睛還帶著剛醒來的迷濛，可目光落到她額頭擦破的傷口上時，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媽媽……是不是很痛？”
溫晚心口猛地一酸，拼命搖頭：
“不痛，媽媽一點都不痛。”
她明明額頭火辣辣地疼，手背也疼，身上被踢打過的地方一陣陣發悶，可在孩子面前，她還是習慣性地把所有痛都咽回去。
可小樂不信。
他努力抬起小手，輕輕碰了碰她額角受傷的地方，眼裡滿是心疼。
“媽媽騙人的時候，眼睛會紅。”
“明明就很痛。”
說完，他小小地湊過去，對著她額頭很認真地吹了吹。
“呼一呼，就不痛了。”
他吹得很輕，像在對待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。
溫晚再也忍不住，眼淚一下滾了下來。
這一整晚，她被人羞辱，被人誤解，被人逼到跪在地上求饒，都沒像現在這樣，疼到幾乎撐不住。
因為只有小樂，會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，還想著怎麼心疼她。
“媽媽，你別哭……”
小樂有些慌，伸手想給她擦眼淚。
溫晚趕緊抓住他的手，放到自己臉邊，聲音哽得不像話：
“媽媽不是難過。”
“媽媽是高興。”
“小樂醒了，媽媽就高興。”
小樂似懂非懂地點頭，下一秒卻忽然伸手抱住了她。
他身體還虛，抱得並不緊，卻讓溫晚整顆心都像被軟軟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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