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小樂那句斷斷續續卻足夠刺穿所有人的真相，還在空氣裡震著餘音。
臺下賓客面面相覷，沒人再敢像剛才那樣把這一切當成一場鬧劇。
連閃光燈都停了一瞬，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傅硯禮的反應。
傅硯禮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耳邊只剩小樂那幾句話。
“五年前，有人把媽媽拖進小黑屋。”
“他們用直髮棒燙媽媽的身體，傷了媽媽的右手和左耳。”
“他們還欺負了媽媽，所以，才有了小樂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剁碎了他曾經所有的猜測、誤解和怨恨。
溫晚不是背叛他。
她是被毀了。
而他這些年，一次次逼問她、羞辱她、誤會她，甚至在她最需要人的時候，把她推得更遠。
想到這裡，傅硯禮只覺得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滾燙的血，連呼吸都疼得厲害。
兩個黑衣保鏢還抓著小樂的胳膊，正準備把孩子強行帶出去。
小樂被拖得站都站不穩，臉色越來越白，鼻血還在往下滴，眼淚糊滿了小臉，卻還死死看著傅硯禮。
傅硯禮猛地上前一步，聲音驟然沉下去。
“住手！”
那一聲壓著震怒，整個大廳都跟著一顫。
兩個保鏢當場僵住，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小樂身子一晃，幾乎就要跌下去。
傅硯禮幾步衝過去，直接蹲下身，一把把孩子接進懷裡。
那小小一團輕得驚人。
輕得讓他心口一陣發悶。
他低頭看著孩子滿臉的血和淚，眼底一下紅了。
“小樂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……都是真的嗎？”
小樂一靠進他懷裡，終於像撐到了頭一樣，整個人一下軟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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