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外的臺階很長。
清晨的陽光落在石階和鏡頭上，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。
門口早已圍滿了記者和圍觀人群，話筒、攝像機、手機鏡頭全都齊刷刷對準了臺階中央那對並肩走來的男女。
傅硯禮一身黑色西裝，神色冷沉，步伐很穩。
溫晚穿著一身素黑長裙，外面披著同色風衣，臉上戴著墨鏡，整個人比從前瘦了很多，卻第一次真正把脊背挺得筆直。
她右手仍舊不算靈活，可今天，她沒有藏。
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傅硯禮身邊，任由所有鏡頭照向自己。
因為她知道，從今天開始，她不能再躲了。
也不想再躲了。
記者周倩第一個擠上前，把話筒遞過去。
“傅律師，聽說你接了一起校園霸凌及多人侵害致殘案，是真的嗎？”
傅硯禮看向鏡頭，語氣平穩而利落。
“是的。”
旁邊另一位記者許墨立刻追問。
“那受害者是誰？”
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。
無數鏡頭都在等這個答案。
溫晚緩緩抬手，摘下臉上的墨鏡。
她那張臉依舊漂亮，可眼底不再只是從前那種總帶著躲閃和驚惶的破碎。
而是一種經歷過深淵之後，終於決定迎著光站出來的平靜。
“是我。”
她看著鏡頭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。
“我叫溫晚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細碎喧譁。
有人認識她。
有人聽過她的名字。
也有人只是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，那個被新聞和傳聞反覆提及、卻始終沒有真正露面的受害者，原來就是她。
周倩明顯一怔，隨即更快地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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