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庭這天，法院門口比上次更熱鬧。
記者、圍觀群眾、各路自媒體把臺階圍得水洩不通。
閃光燈接連不斷，像要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刻下來。
溫晚站在原告席一側，穿著一身黑色長裙，臉色比前幾天更白。
她沒有再戴墨鏡，眼睛卻像被風霜洗過，安靜得近乎沉寂。
小樂離開的訊息，她沒有對外公佈。
這場官司，是小樂用命換來的最後一條路。
她無論如何都要走完。
傅硯禮站在她身邊，替她擋住大半鏡頭。
他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苟，神情冷峻，像一把壓在鞘裡的刀。
記者周倩不斷往前擠，想拍清溫晚的表情。
有人低聲討論，有人還在猜測這場官司到底能不能翻盤。
那些探究的、審視的、帶著興奮的目光，從四面八方落過來。
溫晚攥緊指尖，強迫自己站直。
她知道，今天她一旦退了，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怕了。
法庭內很快坐滿了人。
被告席上，周晉、趙馨、韓璐、蔣依依，以及另外兩名當年參與霸凌的男生魏濤、陳越，六個人一字排開。
他們有人強裝鎮定，有人眼神飄忽，唯獨周晉最囂張。
他甚至還理了理領帶，嘴角帶笑，像是勝券在握。
觀眾席上，溫母和溫浩坐在一起。
溫母今天還特意塗了口紅，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得意。
溫浩則一邊低頭刷手機，一邊不時朝溫晚那邊瞥一眼，目光裡滿是躲閃和貪婪。
傅老爺子和傅夫人也到了。
傅夫人看見溫晚，目光復雜，幾次想說什麼，最終都嚥了回去。
法官落座，法槌敲響。
“現在開庭。”
整個法庭瞬間安靜。
傅硯禮起身，聲音平穩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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