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笑聲被人聽了牆根去。
她拿過一床被子給何雲鄉蓋上,好心好意的勸他休息:“你有覺就趕緊睡吧,我忙完了這些事還要過去給太妃守靈。”
何雲鄉點了個頭,枕著雙臂睡合上眼睛。
立在門口,她拎著燈籠在地面上灑了一片銀光。
夜風中帶著絲絲潮氣,土地變得鬆軟了許多。
又是一年春來到,照了照門外栽種的那些海棠樹,等四月時就會開放。
上了馬車奔向瑞王府,見慕蘭舟跟隨巡撫跪在裡面,也就不吭聲悄悄在慕蘭舟身邊跪下來。
傅晟衝著自己點頭示好,雖然厭倦,還是例行公事的微微點頭還回去。
慕蘭舟小聲問了幾件事情是否辦妥,她一一答覆了,所有人重新陷入寂靜。
王爺哭了一天一夜,實在體力不支暫時下去了,那邊只有慶側妃帶著親眷指揮大局。
她對內務府公公吩咐:“天不早了,各位大人為太妃守夜實在辛苦,去做點夜宵過來給大人們用膳。明日還有諸多事情要仰賴各位大人呢。”
公公答應著退了下去,小丙抬頭看了看慶側妃,她雙目哭的紅腫不堪,整個人更憔悴了。
趙小丙在慕蘭舟耳邊提醒說:“慶側妃剛出了小月。”
慕蘭舟便對著慶妃磕頭說道:“娘娘也請下去休息片刻,等三個時辰之後天就亮了,下官再去請娘娘過來。”
慶妃搖搖頭:“王妃中風無法給皇貴太妃盡孝,本妃不過是代替王爺與王妃盡心而已。”
既然她固執,旁人也不能說什麼。
三日之後,從京城快馬趕來的訊息終於到了,京城已經派了禮部官員半路迎接梓宮入京,旨意說讓明面上先不要正式發喪,皇貴太妃即日起靈,邊走邊等著從京城派出來迎接的那些禮部官員。
鄭州府官員沿途建立祭棚,一路祭奠到京城,督軍營的人馬隨行護送,選幾名官員沿途侍奉王爺跟王府女眷。
由於衛督軍不可以離開鄭州,所以隨護就落在何雲鄉身上。隨行的官員巡撫大人請慕蘭舟幫選,自然就選了趙小丙和傅晟。
一路上小丙和傅晟坐一輛馬車,明知道他心懷歹毒卻不能把一切在臉上表現出來。
傅晟靦腆:“沒想到這次慕大人會選我與賢弟一起隨行,京城那個地方我考中的時候去過一次,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。”
哦,什麼?現在不是又回來了麼?
趙小丙托腮望著窗外鄉間景色,此時麥苗返青綠悠悠的十分好看,她恨自己道行不夠,終究不能做到內心中的毫無波瀾。
淺淺的皺起眉尖,彷彿無意的問他:“對了傅兄,你最近看見李知縣了嗎?”
傅晟愣了愣,驚訝:“李知縣?怎麼你在找他?我也沒看到呢,心裡也正奇怪的緊。”
小丙說:“有傳聞說李知縣已經死了。”
傅晟頓了頓:“是嗎?還有這樣的傳聞?賢弟說說究竟是怎樣的傳聞?”
趙小丙心裡呵的一笑,搖搖頭:“未曾聽的真切,大約是說原是李知縣送了個庸醫給瑞王,誤診連累到皇貴太妃了,好像被瑞王就地處死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