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晟搖搖頭：“蟑螂回來了。”
趙小丙離開漕運衙門之後，就一直留在慕蘭舟府裡候補。一時空閒下來，每日就是跟在慕蘭舟身邊會會客人，或是陪著慕蘭舟下會棋。她不肯贏慕蘭舟，卻又總不肯輸的太慘，幾回之後慕蘭舟就知道跟趙小丙下棋沒有意思。
趙小丙這個小滑頭，下個棋的心眼少說都有一萬個，倒不如張寒那個愣頭有趣些。
不下棋了。
慕蘭舟移步到雕花鏤空的窗格下面捏開了一塊墨子酥。
舒緩問：“小趙大人可有什麼特殊的雅趣嗎？”
小丙走過來，接過了慕蘭舟給的那半塊墨子酥，放在口中一邊咀嚼一邊想著慕蘭舟的意思。
說沒愛好，顯得清孤了點。
人無癖好無友嘛。
她笑著說：“我愛吃。”
慕蘭舟點點頭，便又拿了一塊桂花糖遞給她：“那就多在本官身邊留些日子，揚州的廚子馳名天下，本官這裡正好有兩個。”
那兩個廚子原本是要送入金陵孝敬沈貴妃的。但現在皇帝的決心沒下，幾位老大人就讓他們暫時不要太過張揚。
他伸手擦掉小丙唇邊的芝麻道：“戶部跟兵部核查過了，他們均未走過賬目向遼國採辦戰馬，如此便是說明我們的猜測很對，這些馬全是私來的。”
黑色的眸內劃過狠辣：“不過幾位老大人的意思，此事還是不易張揚，只要順水推舟逼他鋌而走險便好。”
很快就要到沈貴妃的四十壽辰，她道：“太子或許會在貴妃壽辰前後動手，從遼國往恆明互通訊息並不簡單，只要先讓元帥大人提前守住邊北大門，再命何雲鄉提前領走那些戰馬，挾持住效力太子的那些人。”
她在慕蘭舟耳畔道：“倒是我們與雲鄉合作偷樑換柱，太子自然是認不清真假。”
到時候醜態自出。
皇帝只有親眼見到太子德行有損，感到他會威脅到自己的帝位時，方才會下定決心廢黜太子，而太子亦無活路可以走了。
慕蘭舟平生說：“若他真走到這一步，那也是咎由自取。太子無德無能之輩，若是他來繼承大統，便是恆明亂局之始。”
小丙點點頭，至少太子的確不是個仁君人選，當年太子覺得局勢危機就跟右系一起落井下石，小人姿態畢露。
他完全不顧師徒之情，為了撇清關係，甚至親自讓人主持捏造出爹爹不少罪狀，還跟皇帝建議，對爹爹就該凌遲處死。
爹爹凌遲那天，聚集起的百姓眾多，皆把那些捏造的罪證當成真相。
爹爹便是在千刀萬剮跟百姓的辱罵之下悲慘離世的。
想來還覺得後背發涼，卻聽見外面張寒笑著說：“傅晟大人來了，請問大人見不見？”
慕蘭舟幽幽一笑說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傅晟穿了一身很素的儒衫，他見慕蘭舟正跟趙小丙坐在雕花隔下飲茶，就放低了聲音給慕蘭舟請了個安：“卑職拜見大人。”
慕蘭舟笑著說：“今日你來的正好，本官聽說你跟小趙大人私下裡有些矛盾，今日可否在本官面前解決解決？”
傅晟皺皺眉，笑著說：“我跟小趙大人並沒有矛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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